霸凌终于结束，女厕所冰凉的空气包裹了她。
狭窄隔间的门在身后落锁的瞬间，仿佛抽走了最后一点支撑。
她再也忍耐不住，冲到洗手池旁干呕起来。
冰冷的水流拍打在脸颊上，带来短暂的刺痛和稍许清醒。
她终于慢慢平静下来。
昨天欺辱她的那几张面孔又晃到了祈夏眼前。
她们故意在祈夏身侧喷吐烟雾，一个烟头带着灼热，不小心烙在了她的手臂上，刺痛瞬间炸开。
“哎呀，真是不小心呢”
为首的女生撂下话，一群人便哄笑着散去。
祈夏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教室。
将方才的欺辱以及昨夜予笙走后自己挨的打，都告诉了予笙。
予笙的脸瞬间沉了下来，眼中怒火翻腾，一字一顿道：“好，很好。放学别走，我会让她们付出代价。”
终于熬到了放学的铃声，那平日悦耳的旋律此刻却像催命的符咒。
祈夏和予笙紧绷着神经，看着人群像退潮般涌出教室。
她们刻意磨蹭着收拾书本，眼睛死死盯着教室门口和那三个女生的座位。
“太好了，只有卷毛一个人在。”
祈夏看着那个昨天带头动手、此刻正慢悠悠收拾她上课嗑瓜子壳。
那个叫卷毛的女生却像嗅到了猎物，不紧不慢地转过身。
脸上挂着刻意夸张的假笑，挡在了她们面前。
“哟，又想走？”
卷毛的声音又尖又利，带着浓浓的挑衅，
“今天课上晕倒装可怜，下课就精神了？还敢在厕所瞪我们的人？”
予笙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，她一步挡在祈夏前面：
“谁装可怜了，祈夏是真不舒服。倒是你们，抽烟烫人还有理了？昨天晚上的账还没跟你们算呢。”
“算账？”卷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叉着腰，声音陡然拔高，
“就凭你们俩？一个病秧子，一个装清高。昨晚那是给她长记性。今天还敢嘴硬？”
祈夏怕予笙吃亏，也鼓起勇气，声音虽不大却带着颤抖的反抗：“是你们先欺负人…我们只是想好好上学…”
“好好上学？”卷毛嗤笑一声，“我看你们是欠收拾！敢招惹我姐妹？”
对骂在狭窄的过道里升级，空气里弥漫着剑拔弩张的火药味。
卷毛的污言秽语像污水一样泼过来，予笙毫不示弱地回击。
祈夏则努力压制着恐惧，声音时高时低地加入战团。
这难熬的几分钟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眼看卷毛被怼得有些词穷，脸色越来越难看，祈夏和予笙抓住一个空隙。
就想从她旁边挤过去，冲向那象征着自由的教室门口。
就在祈夏的手即将碰到门框的瞬间——
教室前门被“砰”地一声大力推开！
门口赫然站着另外两个昨天参与霸凌的女生，她们脸上带着恶意的狞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