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裹着枯叶掠过马蹄,突然像被无形的手掐住,卡在半空。
王梓枫指尖攥紧缰绳,指腹碾过冰凉的皮革。
前方三十步外的弯道阴影里,一队人马正缓缓现身。
马蹄踏在碎石上的哒哒声,在寂静的山道里格外刺耳。
为首的大汉像块被巨斧劈过的山岩。
肩宽体壮得几乎占满了马背,胳膊比寻常人的大腿还粗。
最扎眼的是他那张脸,横七竖八的疤痕像干涸的沟壑。
最深的一道从眉骨裂到下颌,把右眼的眼角扯得微微上翻,露出眼白上浑浊的红血丝,像是蒙着层血痂。
他骑的熔岩烈马神骏异常,马皮上流转着暗红纹路,像凝固的岩浆。
每踏一步,马蹄下就冒出细碎的火星,落在干燥的泥土上,烫出一个个焦黑的小坑。
他的声音十分粗暴,贪婪地扫过马车上的货物。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:
“好一辆肥马车。”
大汉的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铁在互相摩擦,粗砺得能刮破人的耳膜。
他的目光贪婪地扫过马车上盖着的厚帆布,帆布下隐约凸起的轮廓显然藏着不少东西,让他喉咙里发出吞咽的响动。
“我是你宣夜大爷,识相的把钱财货物都卸下来,老子没功夫陪你们耗。”
他咧嘴时,几颗黑烂的牙在月光下泛着污光。
牙缝里还塞着些暗红的碎屑,不知是肉渣还是别的什么。
那名叫宣夜的说完眯了眯眼,露出了几颗烂的发黑的牙齿。
跟在他身后的另外七个人,他们同样骑着燃烧着暗红纹路的熔岩烈马。
马蹄踏处同样嘶嘶作响,冒着火焰。
都穿着同样材质、样式却略显粗劣的银质铠甲。
这种廉价掺杂大量杂质的银矿直接锻打而成。
表面粗糙未经抛光,边缘处甚至没修整好。
在昏暗月光下散发着一种沉重笨拙的光泽。
其中一个微胖高个,头发油腻拿着一把同样由白银锻造却显然掺杂了过多杂质。
呈现出暗杂的剑,剑尖不轻不重地戳着躺在地上。
还有个矮胖些的,脸庞肥腻。
正拿着一把沾满污泥的布块,慢悠悠地擦拭着刚才路上沾上的血迹,嘴里似乎还哼着什么不成调的小曲。
后面的那些人脸上却是是副懒洋洋提不起劲的样子。
王梓枫意识到危险,枫撕心裂肺的大喊道“快跑!”
她迅速跳上马鞍,猛地一勒缰绳。
试图调转马头,瞳孔却在瞬间缩如针尖——
已经来不及了!
就在她喊声出口的刹那,那个面目狰狞的宣夜,放出了他的猎犬。
“吼——呜嗷——!”
原来不是猎犬,还是六头张牙舞爪的狼。震耳欲聋的狼嚎几乎要刺破耳膜。
体型壮硕如牛犊、凶狠地拦在了路中央。
它们微微伏低前身,布满利齿的巨口中滴落着粘稠的唾液
这个…有点像我小时候在森林见过的那种狼魔?
而且一下子就是六头?!
这让问枫头皮阵阵发麻。
宣夜显然没有丝毫耐心,看着狼魔成功拦截。
他扯着嗓子,急不可耐地说:“上吧狼崽子们,撕碎他们,骨头渣都别想留下”
“呀嘞,呀嘞。”
问枫走了过来,突然冷笑道:
“可不能隐瞒了,再藏下去又要死了。”
随后他从裤兜掏出一个陶瓷瓶子,倒了一粒药丸在嘴里。用力干咽下去,咽下去的下一秒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