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龙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像是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。
周遭弟子们投来的目光像细针似的扎在他背上，让他浑身不自在。
活像被人当众扒了层体面的袍子，露出内里的窘迫。
他攥着袖口的手紧了紧，指节泛白，连带着呼吸都重了几分。
先是恶狠狠地瞪向一旁的北辰，那眼神淬了冰似的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。
眼尾微微吊起，眉峰拧成个疙瘩，分明在说：“你看看你办的好事！平白让我在问枫兄弟面前落了面子！”
北辰被他瞪得缩了缩脖子，低下头不敢吭声。
随即青龙转向问枫：“北辰，还不快给问枫兄弟赔罪？”
北辰撇着嘴，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，把地面的杂草踢得乱七八糟，不情不愿地拱手：“真是对不住了啊。”
末了还小声嘟囔了句，“官大一级压死人，有什么了不起的……”
问枫本想开口说没事，毕竟都是旧识，不必太过计较。
可他的话还没出口，青龙的目光被他腰间的墨染剑吸住了。
那剑鞘是深黑的，泛着哑光，边缘镶嵌的银丝在阳光下若隐若现。
明明是寻常模样，却让青龙的脸色骤然大变。
“这是？！”青龙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凑近了些，眼睛死死盯着那把剑：“这把剑不是我们都广的秘法神器吗？怎么会在你的手上？”
问枫一愣握紧剑柄：“秘法神器是什么？”
巨龙在旁慢悠悠开口：“这是差不多可以说是通关我们这里的证明。在岛屿中央有棵巨大的万年神树，每五年开花结果会结出通往秘境的通道。”
巨龙顿了顿继续说：“秘境宝物按实力分等级，实力越强得宝越珍贵。每年那时候总有大批外岛漂泊者涌来。但进去能活下来的极少，即便如此依旧有大量的人排着长队进去。”
青龙接话道：“可是我在这里这么久了，从没见你参加过这秘境啊？”
问枫冷笑：“很简单，把宝物的主人杀了。”
青龙盯着他看了半晌，眼神从最初的惊讶慢慢转为复杂。
最后轻轻叹了口气，那声叹息里带着几分无奈，又有几分同情。
“罢了。”青龙抬手拍了拍问枫的肩膀，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，带着点安抚的意味，
“过去的事就不提了。作为弥补，我带你逛逛吧，就像十五年前那样。”
问枫后背的伤口原本还在隐隐作痛，此刻竟像是被这暖意冲淡了些，没那么难熬了。
南烬捂着流血的额头跟在后面，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，在地上留下一串暗红的点。
穿过谷地的桂树林，眼前突然开阔起来。
一片澄澈的湖水镶嵌在山谷间，微风拂过，水面泛起层层涟漪，将阳光折射成万千光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