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龙一拍大腿:“那还说什么,现在赶紧出发吧!”
他转身钻进炼药房,片刻后拖着一把和云中澈同款的飞行扫把出来,招呼问枫:
“问枫兄,上我的这扫把坐骑吧!”
祈夏和南烬齐齐跃上秋谷长老那柄蓝色大御剑。
剑身宽足有两尺,边缘镶着圈细碎的银纹。
秋谷二长老单手朝剑柄处虚虚一按,指尖魔力微动。
那御剑便如被风轻轻托起的蓝绸,先是贴着地面浮起半尺。
待众人站稳,才缓缓向上攀升,绸面似的剑身在气流里微微起伏,竟连一点颠簸都没有。
另一边,辞渊跟着江璃大长老站上了那柄墨羽剑。
剑刃漆黑如泼墨,却不是死板的黑,边缘泛着层流动的墨绿光泽,像浸在深水里的翡翠。
最奇的是剑尾,拖着几缕半透明的羽片,风一吹便轻轻振翅。
竟真有几分蝶翼扇动的灵动感,羽尖还沾着细碎的磷光,在昏暗中幽幽闪着。
辞渊下意识扶了扶腰间的水晶剑,剑鞘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。
他头回乘御剑,忍不住转头问:“长老,这御剑飞行,和骑马比起来,哪个更难?”
江璃长老慢悠悠捋了捋花白的胡须,银白的须髯在风里飘了飘。
目光却越过辞渊,落在远处翻涌的薄雾上,语气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平和:
“骑马靠缰绳牵力,得顺着马性;御剑却靠魔力牵引,全看你与剑的默契。
魔力值越足,牵引时越顺,剑飞得就越稳。你且试试凝神,感受下剑身的动静。”
说话间,扫把与御剑已缓缓升空。
刚穿过第一层薄雾时,风突然变了性子,先前还是温吞的,这会儿竟凌厉起来。
刮得人颊边发麻,连睫毛都要被吹得贴在眼睑上。
问枫赶紧趴在扫把杆上,双腿死死夹住竹柄,指节抠着杆身的法阵纹路,指腹能摸到纹路凸起的涩感。
他往下瞥了眼,脚下的房屋正一点点变小,青瓦屋顶成了连片的灰斑,顺着风往后退,忍不住咋舌:
“我靠,这比爬村里那棵老槐树刺激十倍!上次爬槐树踩空枝桠,顶多摔个屁股墩,这要是……”
“别瞎想!”
青龙笑着打断他,指尖在扫把杆的法阵纹路上轻轻一点,那淡金色的纹路瞬间亮了亮。
扫把猛地稳了许多,连风都似被隔开了些,他调整着方向:
“放心,我这扫把经得住事,前阵子飞过西边的黑风暴都没翻,你抓紧了就行!”
越往高处,云层外的天光越沉,渐渐染成了墨色,连风都带上了些凉意。
星星却一颗接一颗冒了出来,先是稀稀拉拉几颗亮的,后来越冒越多。
密密麻麻缀在墨色的天幕上,随手撒了把碎钻,连边角都闪着光。
飞行了约莫四个小时。
站在御剑上太久,脚踝都麻了,他小声朝秋谷长老那边凑了凑:
“长老,还要飞多久呀?我的脚有点麻了,想悄悄跺跺都不敢。”
秋谷长老没立刻应声,只抬眼看向天上刚浮出来的月亮。
月亮是弯的,像块被磨亮的银钩,却被层薄云裹着,光都显得昏昏沉沉。
他眉头微蹙,神情比先前更凝重了些,终是摇了摇头,没说话。
又飞了三个小时,天边渐渐泛白时,云层下忽然透出片暗红的光。
那光在墨色的夜色里格外扎眼,不是明火的亮,是沉沉的、带着温度的红,像浸了血的绒布。
顺着光往下望,才看清是火山的岩浆正顺着山体往下淌。
那片红光便是岩浆映的,借着光,火山的轮廓慢慢显出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