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宵的手停在半空,玉佩离凹槽只差一指距离。蓝光闪了三下后不再变化,像是在等什么信号。他没动,也没说话,只是轻轻往后退了半步,朝肖骁抬了抬下巴。
“你往后站。”
肖骁没问为什么,直接照做。她知道这人每次开口让躲,准是有事要发生。
夜宵盯着那道缝隙,脑子里过着之前村东头老人说的话。“心诚乃开”,不是靠力气,也不是靠硬塞。他想起打火机点燃时那些文字碎片退散的样子——真实的东西能破虚妄,也许这门也一样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玉佩轻轻贴上去,不推到底,就像碰一块刚出炉的烙铁,只让边角接触。
嗡——
一声低鸣从石门深处传来,像是老式冰箱启动的声音。紧接着,蓝光顺着玉佩的纹路爬上来,像电流一样钻进石头里。整扇门开始震动,不是剧烈的那种,而是均匀地、有节奏地颤,好像它本来就是活的,现在终于被人叫醒了。
两扇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,没有摩擦声,也没有灰尘掉落,干净得不像几百年没人动过的东西。
风从里面吹出来,带着一股陈年纸张和木头腐朽混合的味道。夜宵掏出火把重新点上,火苗一晃,照亮了里面的空间。
不大,也就教室那么宽,四面墙都是青灰色石砖,上面刻满了字。有些是完整的句子,有些只剩半句,还有的被划掉重写,乱得像谁在发疯时写的日记。
正中央有个石台,比桌子高一点,上面盖着一层符文,红黑相间,像是用朱砂和墨汁混着画的。符文中间压着一块布,颜色已经褪成灰白,看不出原来是什么质地。
“这里面……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。”夜宵低声说。
肖骁站在门口没进来:“门开了,是不是代表安全了?”
“哪有这么便宜的事。”夜宵冷笑,“前面那么多关卡都靠答题过关,这一关要是连个陷阱都没有,那才奇怪。”
他说着,从地上捡了块碎石,往石台方向一扔。
石头飞到一半,突然停住,像是撞上了透明墙。接着空气微微扭曲,一圈波纹荡开,跟水面上扔了颗小石子似的。
“果然。”夜宵眯眼,“有防护机制,碰到就会触发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别急。”他把手伸进口袋,摸出之前藏好的铜片,“启明”两个字还在,背面那句“触玉则通”也没消失。他把铜片和玉佩一起举起来,靠近那层看不见的屏障。
这一次,波纹没出现。屏障像是认出了什么,自动退开了。
夜宵松了口气:“果然是配套的钥匙。”
他慢慢走近石台,火把照过去,发现那块布下面鼓起一块,明显藏着东西。他没用手掀,而是用铜片边缘轻轻挑开一角。
下面是一卷竹简,颜色发青,表面有裂纹,但没断。他屏住呼吸,用铜片一点点把它拖出来,放在台面上。
“这就是……归途的线索?”肖骁凑过来,声音压得很低。
夜宵点头,小心翼翼翻开第一页。竹简很脆,稍微用力就会碎,他只能一点点挪动手指,生怕弄坏。
标题四个大字:《归途契》。
下面内容残缺不全,好多地方被虫蛀或者磨损,只剩下零星句子。
“三物聚灵……玉合为引……门启于心。”
夜宵念出声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听不懂。”肖骁老实说。
“意思是,光有玉佩不行,还得找另外三样东西。”夜宵指着那句“玉合为引”,“这里说‘引’,说明玉佩只是开启条件之一,真正开门要用三件物品的力量。”
“所以另一半玉佩不在这里?”
“可能从来就不在这里。”夜宵摇头,“这个石室不是藏宝库,是情报站。它告诉我们怎么回家,而不是直接给钥匙。”
他继续翻看,竹简后面还有图示,虽然残破,但能看出是个阵法结构。中间是完整的玉佩形状,周围三个点位空着,每处都有能量线连向中心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他指着其中一个空白位置,“这里本该画了东西,但被人刮掉了。”
“谁干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夜宵语气沉下来,“但肯定有人先来过,而且不想让后来者太顺利。”
肖骁盯着那幅图看了好久:“所以我们现在知道了回家的方法,可还是得去找那三样东西?”
“对。”夜宵收起竹简,动作格外小心,“不过至少不用瞎找了。现在问题是——这些东西在哪,怎么认,会不会有人也在抢。”
他话音刚落,眼角余光扫到墙上一行金光闪烁的诗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