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月的工资,连同之前攒下的全部奖金,被李卫悉数带回了家。
一沓崭新的大团结,散发着油墨的清香。
他没有遵循这个时代默认的规矩,像父亲一样,将每一分钱都原封不动地上交给母亲。
他从中抽出了几张,分别递给了大姐李兰和妹妹李玲。
“姐,玲子,这钱你们拿着。”
“想买什么就买什么,女孩子家,不能总亏待自己。”
李兰和李玲都愣住了。
她们看着李卫递过来的钱,一时间竟不敢伸手去接。
在这个家里,甚至在整个大院里,钱都是男人和长辈的专属品。她们作为女儿,只有干活的份,哪有拿零花钱的道理。
李兰的手在围裙上搓了搓,眼圈瞬间就红了。
李玲年纪小些,嘴巴一扁,豆大的泪珠就滚了下来,砸在手背上。
“卫子,这……这使不得……”
李卫却不容分说,直接将钱塞进了她们的手里。
“拿着。这是弟弟给的,不是别人给的。”
钱的触感是那么真实,带着弟弟手心的温度。
这几张单薄的纸币,在她们手中却重如千钧。这不只是钱,更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承认和尊重,是弟弟用他自己的方式,在为她们撑起一片天。
这份超越时代的关爱,让两个常年为家庭操劳的姑娘,再也抑制不住情绪,捂着嘴,无声地落泪。
时间在琐碎而又温馨的日子里悄然滑过。
转眼,就到了1964年的年末。
凛冽的北风卷着枯叶,在四合院里打着旋,家家户户的窗户上都糊上了厚厚的纸,抵御着严寒。
就在这个节骨眼上,厂里出事了。
年终盘点,轧钢厂的仓库里竟然失窃了。
丢的不是别的,是整整两袋精贵的白面!
在如今这个连吃饱饭都费劲的年代,这两袋白面,其价值不亚于一桩惊天大案。
消息传开,整个厂区都炸了锅。
保卫科的人倾巢而出,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,立刻展开了密不透风的调查。
很快,蛛丝马迹就汇集到了一个人身上。
贾家的棒梗。
这小子从小手脚就不干净,在院里是出了名的惯犯,偷鸡摸狗的事情没少干。
虽然这次没有抓到现行,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证明白面就是他偷的,但仓库管理员最后一次见到他,就是他在仓库附近鬼鬼祟祟地晃悠。
种种迹象都死死地指向了他。
消息传回四合院,秦淮茹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。
她没有一丝一毫回家关起门来教育儿子的想法。
她的脑子里甚至没有闪过“偷窃是错的”这个念头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被戳穿阴谋后的惊慌,以及一种要把水搅浑的恶毒。
她第一个想到的,就是转移矛盾,找一个替罪羊。
李卫!
对,就是李卫!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就在她心里疯狂滋长,瞬间就说服了她自己。
一定是李卫为了报复傻柱,才故意设局陷害他们家棒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