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如期而至,亚瑟和安洁莉娜回到动物园。
今天动物园的气氛尤其古怪。
周末来的那群北象海豹,现在已经在为游客表演不睡觉挑战,他们还适应得挺快。
其他动物员工们也都好好的,他们和以往一样,准时到岗,然后开工。没有精神饱满,也没有萎靡不振。
就是很正常的开工,河狸先生去打灰,松鼠先生跑银行,大家各干各的。
不正常的,是今天的游客们。
由于皇家动物园现在可以帮客人们自动申请假条,即便只有工作日才营业,还是有不少游客能来玩耍。
平时,来玩的游客们倒也看不出大异,但今天,他们好像格外沮丧。
“怎么回事了,是动物园有什么招呼不周,还是咖啡不够香浓?你们怎么都死气沉沉的?”
亚瑟随手抓住了一个游客,向他征询意见。
“没,没有啊,动物园好得很,唔哇——啊啊啊!嗯~~~!”
游客打了个很长的呵欠,惹得亚瑟也忍不住长大嘴巴。
“啊——蛤!嗯!”
“就是困。”
“今早几点起的?”
“四点半。”
“你神经啊?”
亚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。
“今天是周一啊,四点半起床很正常啊。”
“正常个鬼,你要上班吗?”
“不用哇,我瞅准今天来动物园玩,顺手可以申请一张假条,原以为可以多睡一天懒觉的,怎么知道——啊呜哇啊啊嗯。”
又打了个呵欠。
“动物园九点才开门你是知道的吧?”
“知道啊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四点半就起床?”
“我邻居四点半就起了啊。”
亚瑟无语了。
“他要赶早六点出门,今天是周一,他要赶着坐高速驴车,回到他公司那边去。”
“我们那距离他公司差不多有七十公里远,都快远出大笨城外了。没办法,那里便宜啊,我们也只能买得起那里了。”
“六点出门,可不就四点半起床了?”
“那也不用那么早啊,一个半小时他要干嘛?”
“打咖啡豆浆啊。其实他不是真的四点半就起来,他只是那时候把咖啡豆子丢进豆浆机里,然后还是回去睡。等五点半起来的时候,咖啡就磨好了。”
“可是这一个小时里,豆浆机嘎嘎转,把咖啡豆子打的嘎子嘎子,嘎嘎嘎嘎嘎嘎,轰轰轰轰,呜呜呜呜呜地响,我睡不着啊。”
“那他自己能睡得着?”
“他在公司的时候,拿个行军床在公司地板一铺就能睡的,有啥睡不着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等他出门之后,楼下的娃娃又起床开始练钢琴了。”
“什么鬼啊大清早的练钢琴,没人反对的吗?”
“没有啊,除了我之外,六点半,大家都醒了,钢琴也算是不错的闹钟了,你别说,那小子练了八年,还算挺好听的。”
“七点,大家都出门了,然后鸟就开始叫。”
“啊最烦是这些鸟。你说大家生活都不容易,早起就早起了吧,谁想早起。”
“但这些鸟是干什么?那么早起床干什么?”
“它们难道不知道,因为全球冷化的关系,昆虫的起床时间已经比过去一个世纪推迟了一个小时?”
“早起的鸟儿不管起得多早,都是没虫吃的,它们不知道的吗?”
“还是说,它们比的不是比虫早,只是比别的鸟早,早早霸占有利位置?”
“不懂,总之它们一个劲地‘呜~~~~~~~哦!’地叫,一直叫一直叫,只要不下雨就一直叫。”
“烦死了!”
“那要不要试试在动物园上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