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水不准离开岗位,咖啡和饮料我们都会有专人送到工位。”
“当然,有惩罚自然有奖励。”
“表现好的人,第二天可以获得一次打抽烟卡的权利。”
“是不是很人性化,很宽容?比起那头奶牛的农场,我们这里简直闪耀着人文主义和现代化的光芒!”
“你到底疯够了没有!”
正当伊莎贝拉忘乎所以之时,亚瑟的一句话,如正义铁拳,从天而降,砸碎了她的烟囱。
“打那么多卡有什么意义?”
“你已经有那么多罚款的方法了。”
“你还掌握了他们的生死。”
“他们一个月辛辛苦苦挣得鸡水那么多,都未必够撑到月底的。”
“他们怎么敢忤逆你,反抗你,偷你的懒偷你的时光?”
“你的任务,你安排的工作,他们有没有做完,做完不就行了?”
“打不打那三两秒、一分钟的卡,有意义吗?”
“说白了你就是在规训,而且是自以为规训。”
“你以为你在规训你的伙计,其实,你是在规训你自己!你自己!”
烟灭了,烟囱空洞洞的,只剩下两根水泥管,黑洞,不知所措,一无所有,然后就是不安,恐惧。
“野野野人你胡说八道些什么,不要以为在这里打嘴炮——”
“那不打嘴炮,我直接把你的打卡机打碎,又如何!”
亚瑟的手上已经戴着一副透明乳胶手套,像医生,更像杀手,直取伊莎贝拉喉咙的杀手。
“打卡打卡,天天嘀嘀嘀的,烦不烦!”
消除!
亚瑟一巴掌盖在伊莎贝拉刚刚修好的打卡机上,机子似乎没反应过来,钝滞,然后才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,滴滴嗒嗒已打卡上班已打卡下班一阵乱响,过载,短路,冒烟,发热,生火。
滴滴滴滴滴滴滴,Boom!
打卡机爆炸了,小型的,没人受伤。
动物园爆炸了,蘑菇云的,众人震撼。
全大笨城人都知道来皇家动物园不用打卡。
甚至全大笨城人都知道,是动物园园长亚瑟,帮他们打了卡。
“听着伊莎贝拉。”
亚瑟用戴着手套的手指,凌空戳爆伊莎贝拉银灰色的天灵盖。
“你要敢继续弄这些有的没的,我就继续天天替全大笨城所有打工人打卡。”
“你卡一秒钟迟到,我就一秒钟打十次。”
“我打得你的电话线每秒钟都要传输上亿次数据。”
“我打得你的电话簿记不住哪怕只是十分钟之前的所有迟到矿工记录。”
“我打得你的打卡机有跟没一个鬼样。”
烟囱被堵住,烟囱在通红,烟囱在炸碎,化为水泥的粉齑。
“放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”
“野人!野人!没有文明没有文化的野人!”
“你以为这样就是在帮他们吗?”
“等着瞧吧!”
“我会让你们坐立难安!”
“甚至连拉屎都不得安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