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烟之中，冒油的香味还在滋啦滋啦地串出。
“亚瑟园长，我好饿啊。”牧羊犬先生也是和他牲前一样，啥都不怕说，面对金花国的首富，一点儿形象也不顾。
“没毛病，你很饿，所以他们不是垃圾。”
“桀桀桀，野人，你是不是动物园呆久了，鼻子也跟狗一样，闻到肉香就走不动道了？”
伊莎贝拉的银色头发在黑烟和油烟之中也不知道薰了多久，但看上去依然银丝如故，闪闪发着白光。
“师傅们！你们本来都是做什么的，现在沦落到卖烤串了？”
那些不锈钢的车后面，着实每一部都站着一个人，或男或女，也不很老，每个都有着和烤串不相符的稚嫩，白皙的脸上淡淡地喷了一层油膜，没有茧子的手上新添了斑斑点点的油星子烫伤的痕。
“就你，那个小姐姐，你是真的还会3D制图和六级竹叶语代考吗？”
那个被亚瑟点中名的烤串姐姐，张皇失措，把刷油的刷子都吓得掉进火炭中，火苗瞬间蹿升了半米。
“啊！”
“我我我我是啊，不止这些呢。”
“还有机械绘测，论文代写，公文起草，代理办证，地陪向导，修补衣服，针灸铁打，代煮午晚饭，代遛狗遛娃，接送孩子上学放学，代打狙击精英包上金牌，代打备胎，代打小学生。”
“什么？你说的最后什么？”
“代打小学生，但是限定四年级一下哦。”
“不是为什么会有这种服务？而且还限定四年级——”
“四年级以上，有些熊孩子已经长得很高大了，我只是个女生。”
“重点不是这个！啊——先不管这些了，你怎么什么都会做的？”
“没办法啊，侯爵大人说的，咱大笨城【有的是人】，我不做，大把人抢着做。”
“本专业的工作轮不到我做，可不就什么都得做呗。”
一阵浓烟再次升起，羊肉烤好了一批，陆陆续续地有人来买了，烤串车旁的主理人们纷纷又再切肉，穿刺，烤火，开烧。
“那位是皇家动物园的亚瑟先生吗？我在报纸上看过您。怎么样，你需要点什么，烤羊腰子，还是羊尾巴？”
“我要你。”
“啊！？”烤串小姐姐的脸顿时红了，油光可鉴地透着一点粉，配合黑椒黄油迷迭香的氛围，煞是诱人。
“你你你你我听别人说你都有老婆的！”
“我没有——但不是这个事，你想歪了！”
“我是说，我要你来动物园上班，你愿不愿意？”
“动物园？”
“动物园！我看你们这群人，就业不是挺灵活的嘛，代打小学生也行，烤羊肉串也行。”
亚瑟勒紧了一点自己的皮带，免得继续被羊肉串的滋啦喷香引得肚子打鼓，在这种时候的话，确实有点影响游说效果。
“侯爵不是说大笨城有的是人吗，那咱干脆不当人，不当人就矜贵了！”
“来我们皇家动物园，不当人，你的收入没准比现在高，而且更轻松。”
“真的吗？”
“喂喂喂，野人，你当着本小姐的面挖墙脚，真的一点都不顾忌的吗？”
“又不是第一次干了。”亚瑟道。
“况且，说他们垃圾的，不正是你吗？”
“我把他们带回动物园，赚到钱了，到头来还不是被你赚回去，有什么好抱怨的？”
“桀桀桀，你这野人，还挺快学会了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