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生阁内,烛火通明。众人围坐一堂,面色凝重。
“分两路行动太冒险了,”明武率先打破沉默,“七窍心魂的灵力波动,五百年以上修为者都能感应到。冥魇必定能识破我们的计谋,届时无论哪一路遭到主力攻击,都难以抵挡。”
飞羽点头,虽然虚弱但眼神锐利:“明武说得对。冥魇最想得到的是月奴的七窍心魂,无论我们如何伪装,他都能凭灵力感应找到真正的目标。”
张晨蹙眉:“但若一起行动,目标太大,岂不是更易被围攻?”
姜哲沉思片刻,缓缓道:“或许正因为目标明显,我们反而能更好地准备。冥魇知道月奴需要到八苦池才能完成飞升,他很可能选择在最适合伏击的地点出手,而不是在路上浪费兵力。”
月奴轻声接口:“也就是说,我们可以预判他的预判?”
“正是。”姜哲眼中闪过赞许,“我们一起行动,集中力量。冥魇则会在他认为最有利的地点和时机发动总攻。”
飞羽补充道:“幻灭山前的断魂崖是最可能的伏击点。那里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且离八苦池只剩一日路程,冥魇一定会认为我们经过长途跋涉已精疲力竭。”
计划既定,众人不再犹豫,连夜准备行装和防御法器。
黎明时分,一行六人走出往生阁。明武开路,飞羽和姜哲一左一右护在月奴身旁,张晨和乔婉儿断后,倩羽则随时准备施法支援。
起初的路程相对平静,只是偶尔有些小妖小魔试图靠近,都被明武轻易驱散。
“太安静了,”第三天,飞羽警惕地环视四周茂密的黑森林,“冥魇不可能只派这些杂鱼来试探。”
姜哲点头:“他在消耗我们的精力,等待最佳时机。”
果然,当夜宿营时,袭击来了。
那不是直接的攻击,而是一种无形的精神侵蚀。除了月奴因七窍心魂不受影响外,其他人都陷入了噩梦。飞羽梦见月奴被冥魇夺走,自己无能为力;姜哲梦见月奴飞升时遭遇不测;就连最沉稳的明武也梦见守护失败,众人全军覆没。
“守住心神!”月奴轻喝一声,七窍心魂散发出柔和光芒,驱散了黑暗中的精神侵蚀。
众人惊醒,浑身冷汗。
“冥魇在玩心理战,”飞羽抹去额角的汗,“他想让我们自乱阵脚。”
姜哲凝重点头:“越是这样,越要冷静。”
第五天,他们进入了一片荒芜之地,这里曾是古战场,怨气极重。无数怨灵从地底涌出,疯狂攻击活人气息。
“保护月奴!”明武大喝一声,玄武之力爆发,形成防护罩。
飞羽虽然伤势未愈,但仍强运法力,与姜哲联手击退一波波怨灵。张晨和乔婉儿各展所能,倩羽则诵念净咒超度亡魂。
激战中,一只特别强大的怨灵突破防线,直扑月奴。飞羽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,硬生生接下这一击,伤口迸裂,鲜血染红衣袍。
“飞羽!”月奴惊叫,连忙扶住他。
姜哲见状怒极,一剑斩灭那只怨灵,来到飞羽身边:“你怎么样?”
飞羽勉强一笑:“死不了。保护师姐要紧。”
月奴眼中含泪,手按在飞羽伤口上,七窍心魂的光芒流转,竟然让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“师姐,不可浪费你的心力...”飞羽急道。
“别说话,”月奴坚持,“我们是一个整体,缺一不可。”
经此一战,众人更加警惕。冥魇的手段防不胜防,接下来的路程必须万分小心。
第六天,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——天气骤变,暴风雪突如其来,能见度急剧下降。
“这不是自然风雪!”姜哲大声喊道,“冥魇在操纵天气,想让我们迷失方向!”
飞羽强撑病体,施展寻路术:“跟我来!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避开风口!”
在齐腰深的雪中艰难前行,每一步都异常艰难。突然,乔婉儿脚下一滑,向悬崖跌去。张晨眼疾手快抓住她,自己却差点被带下去。
千钧一发之际,明武抛出绳索将他们拉回。众人气喘吁吁,精疲力尽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,”飞羽喘息道,“风雪太大,我们迟早会迷失方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