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镜虚影消散。
张晨扶住她。体温正常，呼吸平稳，只是昏迷。
楼下传来打斗声。
张晨冲下楼。客厅里，三个黑袍人正在围攻乔婉儿和萧悦庭。陈启明躲在墙角，瑟瑟发抖。
黑袍人的招式诡异。不是武术，也不是正统法术。更像是...缝合起来的邪术。
萧悦庭单手结印，仙光化作剑影，逼退一人。乔婉儿则挥动青龙剑困住另一个。
第三个黑袍人冲向张晨。
张晨没躲。
他抬手，看似普通的一拳轰出。
拳至中途，拳锋泛起白虎虚影——只一瞬，快到看不清。
“砰！”
黑袍人倒飞出去，撞碎落地窗，滚到院里。
另外两个黑袍人见状，丢出烟雾弹。烟雾弥漫中，他们扛起同伴，翻墙逃走。
乔婉儿要追。
“别追。”张晨阻止，“先确保这里安全。”
检查别墅内外，没有其他埋伏。林玥被安置在沙发上，渐渐苏醒。
“我...我怎么了？”她虚弱地问。
“你被阴阳鉴的残念附身了。”张晨直言，“现在感觉如何？”
“头很痛...但清醒了。”林玥看向陈启明，“老陈，我说对了吧...那镜子真的有问题...”
陈启明苦笑：“我也没想到会这样。”
“那些黑袍人是谁？”乔婉儿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陈启明摇头，“你们刚来，他们就闯进来了。说要带走林玥和所有研究资料。”
萧悦庭从黑袍人遗落的布片上捏起一点粉末，闻了闻：“尸香...混合了迷魂草。这是赶尸一脉常用的东西。”
“赶尸人？”张晨皱眉，“他们也对阴阳节点感兴趣？”
林玥挣扎坐起：“可能和我的研究有关...我最近在整理楼兰文献，发现了一些关于‘尸解仙’的记载...”
“尸解仙？”
“道家成仙的一种偏门方法。”萧悦庭解释，“放弃肉身，以尸证道。但成功者万中无一，失败者往往沦为邪修。”
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。
行者推门进来，看到屋内景象，愣了一下：“看来我错过了什么。”
“你来得正好。”张晨盯着他，“那些黑袍人，你有头绪吗？”
行者检查了现场，摇头：“不是我们这一脉的。但...”他蹲下，仔细看地上的粉末，“这配方很古老，至少是明清时期的。现在会这种手艺的人不多了。”
“湘西赶尸世家？”乔婉儿问。
“可能，但不一定。”行者起身，“三界边界松动的消息，看来不止我们知道。”
他看向张晨：“考虑得如何？合作吗？”
张晨没直接回答：“四象之力是什么？”
行者脸色一变：“你也知道这个？”
“阴阳鉴的残念说的。说需要集齐四象之力，才能修复节点。”
行者沉默良久，叹了口气：“四象之力...就是青龙、白虎、朱雀、玄武，四种镇压阴阳的源力。传说它们分别由四位守护者继承。”
“通幽使的四位使者？”乔婉儿反应很快。
“对。”行者点头，“青龙使、白虎使、朱雀使、玄武使。你们四方救援的名字，我还以为只是巧合...现在看来，也许不是。”
张晨与乔婉儿对视。
他们的身份，被点破了。
“你是白虎使。”行者看向张晨，“乔婉儿是青龙使。那么这位——”他看向萧悦庭，“应该不是玄武使或朱雀使吧？你的气息...更像是仙界的人。”
“少苍山，萧悦庭。”
“果然。”行者笑了，“看来我的选择没错。四象之力，你们已得其二。只要找到朱雀使和玄武使，修复节点就有希望。”
“另外两位通幽使在阳间失踪多年了。”张晨说，“我们也在找。”
“那就一起找。”行者伸出手，“我提供情报和资源，你们出力。修复节点，阻止三界崩溃。这个合作，接吗？”
张晨看着那只手。
黑袍人、尸解仙、阴阳节点、四象之力
事情越来越复杂了。
但他没得选。
他握住行者的手：“合作。”
“明智。”行者收回手，“那么，第一站——湘西。黑袍人的线索指向那里。而且，湘西有一个阴阳节点，是十三处之一。”
“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“今晚。”行者看了眼时间，“节点下次活跃期在三天后的子时。我们必须在那之前赶到，并完成加固。”
他走向门口，又停下：“对了，张晨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下次遇到敌人，不用藏着掖着了。”行者回头，眼神深邃，“幽冥剑和金睛兽——该用的时候，就用吧。”
门关上。
张晨站在原地。
“他果然知道。”乔婉儿说。
“而且知道得很清楚。”萧悦庭补充。
“所以这次湘西之行，”张晨看向窗外，“既是任务，也是互相试探。”
但无论如何，路已选定。
他们必须走下去。
为了三界平衡。
夜色渐深。
四方救援基地里，灯光亮到天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