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头行动。
行者和萧悦庭带着千年槐木、养魂玉直奔省城医院。张晨和乔婉儿买最早航班飞东海。
机场候机时，张晨买了两杯咖啡。递给乔婉儿一杯：“在想什么？”
“想倩羽。”乔婉儿捧着杯子，“她性子急，但心细。如果真在东海，应该会留下线索。”
“希望她没事。”张晨看向窗外，“四象之力缺一不可。没有朱雀使，我们修复不了节点。”
登机广播响起。
三小时后，飞机降落在东海市。
一出机场，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。这是座海滨城市，高楼林立，车水马龙。现代化背后，却隐约有古老的气息流动。
张晨打开手机地图：“吴老鬼说倩羽在岛上。东海大小岛屿三百多个，怎么找？”
“找异常的。”乔婉儿调出通幽使专用的罗盘App——外表看起来是普通指南针，实则可探测阴阳波动，“我们分头扫，有异常再汇合。”
两人租了辆车，沿海岸线开。
第一天，一无所获。
第二天下午，罗盘指针突然疯狂旋转。
“有情况。”乔婉儿盯紧屏幕，“东北方向，十五公里外，阴阳波动剧烈。”
那是一处废弃码头。
铁锈斑驳的仓库，坍塌的栈桥。码头尽头停着一艘破旧渔船，船身写着“海鸥号”。
张晨和乔婉儿小心翼翼靠近。
离渔船还有五十米时，一道黑影从船舱窜出。
不是人。
像一团流动的墨，没有固定形状，在空中扭曲变化。正是吴老鬼描述的那种东西。
黑影直扑而来。
张晨拔剑。幽冥剑出鞘，虎啸震空。
一剑斩下。
黑影被劈成两半，但瞬间又合拢。完全不受影响。
“物理攻击无效。”乔婉儿结印，青色火焰喷涌而出。
火焰灼烧黑影，发出滋滋声。黑影收缩了一下，但很快适应，穿过火焰继续扑来。
张晨收剑，单手结印。
白虎之力在掌心凝聚，化作金色符文。
“镇！”
符文印在黑影上。
黑影发出无声尖啸，疯狂挣扎，最终化为黑烟消散。
两人登上渔船。
船舱里空空如也，只有一张简陋床铺，一张桌子。桌上摆着半杯水，已经长霉。墙上挂着一件女式外套——青色，袖口绣朱雀纹。
“是倩羽的衣服。”乔婉儿拿起外套，“她确实来过这里。”
张晨检查床铺，在枕头下发现一本笔记本。
翻开。
前面几页是潦草的航海日志，记录着在各个岛屿的搜寻。最后几页字迹凌乱：
“找到了...朱雀岛...但上不去...有结界...”
“那女人也来了...她叫‘影主’...能控制影魔...”
“必须在她之前找到倩羽...四象之力不能落入她手...”
后面被撕掉了几页。
最后一行字：“如果我没回来，告诉晨哥和婉儿，去‘归墟’找答案。”
张晨合上笔记本。
“归墟...”乔婉儿皱眉，“《列子》记载的东海无底之渊，万水归处。难道真的存在？”
“倩羽提到‘朱雀岛’。”张晨看着地图，“东海有没有叫朱雀岛的？”
“没有记录。”乔婉儿搜索手机，“但民间传说里，东海深处有座‘火鸟岛’，岛上有不灭之火。可能就是倩羽说的朱雀岛。”
“怎么去？”
“需要船。”乔婉儿看向码头，“而且要懂行的船长。”
他们回到市区，找了个老渔民打听。
老渔民七十多了，听他们问火鸟岛，脸色一变：“那地方去不得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邪门。”老渔民压低声音，“我爷爷那辈就传说，火鸟岛周围有迷雾，进去的船没一个出来的。三十年前有科考队不信邪，租船去了，再也没回来。”
“最近有人去过吗？”
老渔民犹豫了一下：“半个月前...有对年轻男女租了我的船，说去火鸟岛附近采集海洋样本。我劝不住，送他们到迷雾边缘就回来了。现在...还没消息。”
“他们长什么样？”
“男的戴眼镜，斯文。女的...”老渔民回忆，“很漂亮，但眼神冷得吓人。对了，她穿一身黑，手腕上有个奇怪的纹身——像只鸟，但只有影子，没有实体。”
影主。
张晨和乔婉儿对视一眼。
“我们要去火鸟岛。”张晨说，“多少钱？”
老渔民摇头：“给多少钱都不去。那是送死。”
“如果是去救人呢？”乔婉儿掏出证件——四方救援的执照，“我们是救援队的。那对男女可能遇险了，必须去救。”
老渔民看了证件，又看看他们，叹了口气：“罢了...我送你们到迷雾边缘。但进不进去，你们自己决定。”
船是艘老式渔船，柴油发动机突突作响。
出海时天已经黑了。月光洒在海面，波光粼粼。
老渔民掌舵，一言不发。三小时后，他指着前方：“到了。”
前方海面，浓雾笼罩。雾是诡异的灰白色，在月光下翻涌，像有生命。
罗盘指针再次疯转。
“阴阳波动源就在雾里。”乔婉儿确认。
张晨付了钱：“你回去吧。如果我们三天没出来，就不用等了。”
老渔民欲言又止，最后说了句“小心”，调转船头离开。
张晨和乔婉儿驾驶小船，冲入迷雾。
雾比想象中浓。能见度不足五米。海水颜色变深，几乎成黑色。
船行半小时，前方隐约出现岛屿轮廓。
一座火山岛。山顶有红光闪烁，像是岩浆，但没有热度传来。
“朱雀岛。”乔婉儿握紧罗盘。
船靠岸。
沙滩是黑色的火山砂。岛上植被稀疏，多是耐热灌木。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味。
张晨正要上岸，突然——
海中窜出数十道黑影。
影魔。
比码头上那个更大，更多。
它们扑向小船。
张晨拔剑，乔婉儿结印。两人背靠背，抵挡攻击。
但影魔数量太多，杀不完，斩不尽。
“上岛！”张晨喊。
两人跳上岸，往岛内跑。
影魔追到沙滩边缘，突然停住，不敢上岸。它们在沙滩外徘徊，发出嘶嘶声。
“岛上有它们害怕的东西。”乔婉儿喘息。
张晨看向火山：“可能是朱雀之力。火克影。”
他们往火山方向走。
越靠近山顶，温度越高。不是物理热度，而是灵魂层面的灼烧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