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夜，城西。
烂尾楼像巨兽骨架矗立在月光下。这片楼盘三年前因开发商跑路而停工，如今野草丛生，鬼影幢幢。
四道身影悄然靠近。
张晨打手势：乔婉儿左翼，倩羽右翼，明武断后。他自己正面突入。
楼内空旷，水泥柱林立。一层中央点着一堆篝火，火光映出三个人影。
行者被绑在椅子上，嘴里塞着布。他妹妹陆小雨躺在旁边担架上，昏迷不醒。
看守他们的是两个黑衣人。
不，不是人。
篝火摇曳中，他们的影子在墙上扭曲变形，像有独立生命。
“影魔附体。”乔婉儿通过通讯符低语。
“不止。”明武感知，“楼里还有埋伏。至少二十个，分散在各层。”
张晨点头，径直走向篝火。
脚步声回荡。
两个黑衣人转身，眼睛漆黑无白，嘴角咧到耳根：“来了？挺准时。”
“放人。”张晨停在三米外。
“简单。”其中一个黑衣人怪笑，“用你们四象之力来换。交出力量，人就还你们。”
“做梦。”
“那就没得谈了。”
黑衣人挥手。
四周阴影中，窜出数十道影魔。同时，楼上跳下十几个黑袍人——个个手持弯刀，刀身刻满邪符。
“杀！”张晨一声令下。
战斗爆发。
乔婉儿双手结印，青龙虚影腾空，青光照亮整个楼层。影魔在青光中惨叫消散。
倩羽化作一道火线，所过之处黑袍人刀断人飞。朱雀之火专克邪物。
明武守在行者兄妹身边，玄武虚影如盾，挡下所有攻击。
张晨直取两个黑衣人。
幽冥剑出鞘，虎啸震楼。
黑衣人不敢硬接，化作黑烟散开，又在别处凝聚。
“影遁？”张晨冷笑，“雕虫小技。”
他闭目，白虎之力全开。
感知扩散。
整个烂尾楼的结构、埋伏的位置、敌人的动向——全在脑中清晰呈现。
找到了。
左侧水泥柱后，右侧楼梯下，头顶横梁上。
三个黑衣人真身藏匿处。
张晨睁眼，剑指左侧：“婉儿！”
乔婉儿会意，青龙虚影扑向水泥柱。
柱后黑衣人被迫现身。
“倩羽！”
朱雀之火封住楼梯。
第二个黑衣人窜出。
张晨自己则一跃而起，剑斩横梁。
“轰！”
横梁断裂，第三个黑衣人跌落。
三人真身暴露，影遁被破。
“怎么可能？！”他们惊骇。
“四象之力，克一切邪祟。”张晨落地，“现在，说出你们的主子在哪。”
“休想！”
三人同时咬破舌尖，喷出黑血。
黑血落地，化作三具狰狞魔影——影魔实体化，气息比之前强十倍。
“小心！”明武提醒。
魔影扑来。
乔婉儿和倩羽各挡一个。
张晨对上一个。
剑与爪相撞，火星四溅。魔影力大无穷，每一击都震得张晨虎口发麻。
“晨哥，用合击！”倩羽喊。
四人对视一眼。
同时后撤，站定四方位。
青龙东，白虎西，朱雀南，玄武北。
“四象大阵·启！”
四色光芒冲天而起。
青、白、红、黑四道虚影在空中融合，化作一幅巨大的四象星图，笼罩整个烂尾楼。
星图压下。
魔影惨叫，黑袍人跪倒，影魔如雪消融。
三个黑衣人想逃，但被星图定在原地，动弹不得。
张晨走到他们面前：“最后问一次，谁派你们来的？”
中间的黑衣人狞笑：“你很快就会知道...主人已经在归墟等你们了...”
他身体突然膨胀。
“不好，他要自爆！”明武冲过来，玄武虚影护住众人。
“轰！”
黑衣人炸开，黑血溅射。旁边两个也被波及，同时爆裂。
黑血有剧毒，腐蚀地面冒起青烟。
但被玄武虚影全部挡下。
尘埃落定。
行者身上的绳索被解开，他咳了几声：“谢了...小雨她...”
乔婉儿检查陆小雨：“只是昏迷，没大碍。”
张晨蹲下，查看黑衣人残骸。
除了黑血，还找到三块黑色令牌。令牌上刻着两个字：归墟。
“归墟令。”行者辨认，“进入归墟的凭证。他们故意留给我们。”
“引我们去归墟。”明武道。
“那就去。”倩羽握拳，“反正迟早要面对。”
张晨收起令牌：“但要做好万全准备。归墟是上古禁地，危险程度远超想象。”
他看向行者：“你知道多少？”
“不多。”行者摇头，“陆家祖训：归墟不可近，不可探，不可言。但爷爷临终前说...归墟里封着‘上古之恶’，一旦放出，三界覆灭。”
“上古之恶...”乔婉儿沉吟，“难道是传说中黄帝与蚩尤大战时，被封印的那些邪神？”
“可能。”行者说，“但具体是什么，没人见过。因为进去的，都没出来。”
“除了影主背后的人。”张晨站起来，“他能派手下活动，说明他已经掌握了部分归墟的力量。”
问题严重了。
“先回基地。”张晨做出决定，“从长计议。”
回程车上，气氛凝重。
一直沉默的明武突然开口：“四象之力，或许就是为了镇压归墟而存在的。”
众人看向他。
“我听卢望城的老辈说过。”明武回忆，“上古时，青龙、白虎、朱雀、玄武四位圣兽联手，协助黄帝封印大敌。之后四象之力传承下来，就是为了应对封印松动的那一天。”
“所以我们是...守门人？”倩羽问。
“更像最后的保险。”张晨握紧令牌，“如果归墟真的开了，我们必须把它重新关上。”
基地到了。
安置好行者兄妹，四人围坐商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