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月会的威胁暂时退去，但无人放松警惕。
四方救援基地的日常训练更加严苛。苏月和林飞虽然觉醒了前世记忆与部分力量，但这一世的身体还需要磨合。
训练场上，林飞一次次尝试凝聚朱雀神火。金红色的火焰在掌心升腾，却总在关键时刻失控溃散。
“还是不行。”他甩了甩被火燎伤的手，眉头紧锁。
“急什么。”倩羽扔过一瓶药膏，“你前世练了三百年才有那般境界，现在才几天？”
苏月在另一边练习月华凝刃。银色光刃划过空中，留下一道优美的弧线，精准切断二十米外的靶心。
“苏月进步真快。”乔婉儿赞叹。
“仙君的本源本就完整，只是需要熟悉。”萧悦庭抱着剑靠在墙边，目光却总有意无意落在乔婉儿身上。
休息间隙，林飞走到苏月身边，很自然地递过水瓶。
“谢了。”苏月接过，仰头喝水时，林飞看着她脖颈流畅的线条，突然想起前世某个画面——庆功宴上，皓月仙君也是这样仰头饮酒，月光洒在她侧脸，美得不似凡间。
“看什么呢？”苏月放下水瓶，挑眉。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林飞移开视线，耳根微红。
苏月轻笑。这一世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仙君，林飞也不再是那个永远保持距离的将军。那些前世压抑的情愫，在这一世终于有了生长的土壤。
“晚上有空吗？”她突然问，“听说东海岸新开了家海鲜烧烤，我想尝尝。”
林飞眼睛一亮：“有！我请你！”
“那就说定了。”
两人相视而笑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意。
不远处，乔婉儿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微扬。
“羡慕了？”萧悦庭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。
“替他们高兴。”乔婉儿转身，“前世太苦，这一世该甜一点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萧悦庭跟在她身后，“总为别人着想，什么时候想想自己？”
乔婉儿脚步一顿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萧悦庭移开目光，“就是觉得...你在卢望城守了三百多年，在阳间又忙救援，也该给自己放个假。”
“等暗月会的事解决了吧。”
“那要等到什么时候？”萧悦庭难得固执，“就明天，我请你吃饭。”
乔婉儿惊讶地看他。这几十年来，这位少苍山少主总是跟在她身边，从卢望城到阳间，理由永远是“历练”。但傻子都看得出来，哪家仙门少主需要这样“历练”这么多年？
“萧悦庭，”她直呼其名，“你到底为什么一直跟着我？”
萧悦庭沉默几秒，抬头望天：“少苍山的月色，没有卢望城的好看。”
这算什么回答？
但乔婉儿听懂了。
她没再追问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：“明天几点？”
萧悦庭眼睛一亮：“六点。”
晚餐时间，基地餐厅难得热闹。
苏月和林飞坐在窗边，低声说笑。林飞笨拙地给苏月剥虾，剥得满手油光，苏月则笑着递纸巾。
另一边，倩羽和明武在讨论新阵法的布置。这对搭档向来默契，一个主攻一个主守，连吃饭都在谈工作。
张晨独自坐在主位，看着眼前这一幕，心中温暖。他想起三百年前在卢望城，大家也是这样围坐一桌，只是那时何去还年轻，自己也只是个守城使。
时间真奇妙。
“晨哥，”乔婉儿端着餐盘坐过来，“明天我请半天假。”
“有事？”
“嗯...私事。”乔婉儿难得有些局促。
张晨看她一眼，又看看远处假装吃饭实则竖起耳朵的萧悦庭，笑了：“去吧，注意安全。”
第二天傍晚，萧悦庭换了身休闲装出现在基地门口。白衬衫黑长裤，简单却衬得他身姿挺拔，仙气里多了几分人间烟火。
乔婉儿也换了便装，青色长裙，长发披肩，少了几分青龙使的威严，多了几分柔美。
“去哪？”她问。
“山顶餐厅，看夜景。”
餐厅在东海市最高的山顶，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灯火与远方深蓝的海。两人坐在角落，气氛微妙。
“其实，”萧悦庭切着牛排，看似随意地说，“我第一次见你，不是三百年前在卢望城。”
乔婉儿抬头：“嗯？”
“更早，在我十岁那年。”他回忆，“少苍山与冥界有次外交会晤，你作为青龙使随行。那时你穿着青色官服，站在冥王身后，眼神清冷，却在我被台阶绊倒时悄悄用风托了我一把。”
乔婉儿完全没印象。
“你可能不记得了。”萧悦庭笑笑，“但我记了三百年。后来我拼命修炼，争取到去卢望城交流的机会，就是为了再见你一面。”
“然后一待就是几十年？”
“嗯。”萧悦庭看着她，“因为发现，光是看着你处理公务、训练新兵、甚至发呆的样子，都比少苍山的仙法秘籍有意思。”
乔婉儿心跳漏了一拍。
几十年来，她不是没感觉。只是通幽使的职责让她刻意保持距离，仙凡殊途的顾虑也让她却步。
但这一世，她已是阳间之身。
“萧悦庭，”她放下刀叉，“你知道通幽使的规矩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萧悦庭打断她，“不得与仙族通婚，不得影响阴阳平衡。但那是上一任冥王定的规矩，罗玉春城主已经改革了很多旧规。”
他伸手，轻轻覆住她的手：“这一世，我们都换了身份。你是四方救援的青龙使，我是特别顾问。没有什么能阻止我们...除了你自己。”
乔婉儿看着交叠的手，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，终于笑了。
“那要看你表现。”
萧悦庭眼睛亮得像星辰：“我会的。”
与此同时，东海岸的海鲜烧烤摊。
苏月和林飞坐在露天座位，海风吹拂，空气中弥漫着烤海鲜的香气。
“这个生蚝好吃。”林飞把烤好的生蚝推到苏月面前，“你尝尝。”
苏月咬了一口，鲜甜的汁液在口中爆开，她满足地眯起眼：“嗯！”
林飞看着她，突然说：“前世，你从来没这样笑过。”
苏月动作一顿。
“庆功宴上你也是端庄地坐着，偶尔微笑，但笑意从不达眼底。”林飞回忆，“那时我就想，要是你能真正开心一次该多好。”
“仙君的责任太重了。”苏月轻叹，“不过这一世很好，自由，有朋友，还有...”她看他一眼，“你。”
林飞心跳加速。
“林飞，”苏月认真看着他，“前世你是我的将军，为我而死。这一世，我不想你再为我牺牲。我们要一起活着，吃很多好吃的，看很多风景。”
“好。”林飞握住她的手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两人在海边散步到深夜，手牵着手，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。
直到林飞的手机响起——是张晨的紧急呼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