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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七章 儒法之辩与意外转机(1 / 1)

秦军锐士的出现,让地宫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。冰冷的弩箭对准了每一个人,肃杀之气几乎令人窒息。为首的官员,正是洛阳令麾下的法曹掾(主管刑狱司法的属官)李斯(与历史上那位同名,但非同一人,乃地方酷吏),以手段狠辣、执法严苛著称。

“哼!墨家余孽,江湖术士,还有你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子!”李斯目光冰冷,逐一扫过荆先生、偃师和刘超,“私闯禁地,窥探国器(指青铜殿宇),形同谋逆!全部拿下!”

“且慢!”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响起。众人望去,只见在李斯身后,缓步走出一位身着儒服、头戴进贤冠、年约四旬、气质儒雅文士。他手持一卷竹简,面色平静,正是洛阳郡守府的首席文学掾(主管文书典籍教育的属官)叔孙通。

“李法曹,”叔孙通对着李斯微微拱手,语气平和,“此地诡异,殿宇非凡,是否‘国器’,尚需考证。况且,在场诸位,或有墨家贤士,或有偃师大匠,皆非寻常匪类。贸然动武,恐有不妥。不若先行查问,弄清缘由,再行定夺不迟。”

李斯眉头一皱,语气强硬:“叔孙文学!法不容情!此等形迹可疑之辈,聚于此等隐秘之地,岂有善类?依秦律,私探禁地者,格杀勿论!你休要以儒家的仁恕之道,误了朝廷法度!”

叔孙通不卑不亢:“法曹此言差矣。秦律森严,旨在惩恶扬善,而非滥杀无辜。圣人云:‘导之以政,齐之以刑,民免而无耻;导之以德,齐之以礼,有耻且格。’查明真相,方能不枉不纵。若殿宇果真涉及前朝秘辛或天地至理,更应谨慎处置,上报朝廷,岂可一味喊打喊杀?”

儒法之争,在这地宫之中,竟以这种方式上演!

刘超看得目瞪口呆,心中却急速盘算。法家要抓人,儒家要调查,这对他们这些“逆党”来说,似乎叔孙通的出现暂时缓解了立刻被格杀的危险,但同样也被官方势力盯上了,脱身更难!

荆先生和偃师交换了一个眼神,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凝重。被官府盯上,是最糟糕的情况之一。

这时,石梁上的鬼谷青衫人又开口了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:“有趣,有趣。法家之严,儒家之仁,在这地底深处碰撞。却不知,这殿宇之门若开,里面是福是祸?是祥瑞还是灾殃?李法曹,叔孙文学,你们可曾想过,若里面真是惊天动地之物,凭你们……守得住吗?”

他的话如同冷水泼入滚油!李斯和叔孙通脸色都是一变。鬼谷之人,最擅长的就是搅动局势,引人猜疑!

就在这各方心思浮动、僵持不下之际,那青铜殿宇的震动突然达到了顶峰!大门上的星辰图案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光芒!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门内传来,同时伴随着低沉的、仿佛来自远古的轰鸣!

“门要开了!”不知是谁喊了一声!

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!连包围的秦军都出现了骚动!

刘超手中的青铜残片变得滚烫,发出嗡嗡的鸣响,与殿宇大门产生了强烈的共鸣!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那股吸力拉扯着向前!

“拦住他!抓住那小子!”李斯反应过来,厉声下令!

几名秦军锐士立刻扑向刘超!

“保护刘超!”荆先生同时下令,墨家子弟挺身而出,拦住秦军!

偃师眼中精光一闪,也对身边护卫示意:“机会!趁乱进去!”

黑齿一伙更是疯狂地冲向大门!

鬼谷青衫人依旧坐在石梁上,笑意更深:“棋局,开始了。”

混乱!彻底的混乱!地宫中瞬间爆发了混战!墨家对秦军,偃师的人与黑齿的人互相厮杀,所有人都想抢先进入那即将开启的青铜殿宇!

刘超被那股吸力拉扯,身不由己地冲向大门,同时还要躲避刀剑和弩箭!眼看就要被卷入混战的中心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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