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昏迷了多久,刘超的意识在无边黑暗中沉浮。剧烈的疼痛和极度的虚弱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着他的感官。直到一股清凉甘冽的液体滑入喉咙,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,才将他的意识从深渊中勉强拉回。
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,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逐渐清晰。映入眼帘的,是粗糙的木质屋顶,缝隙间透下几缕斑驳的阳光。身下是铺着干草的简陋床铺,身上盖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外衣。空气中弥漫着药草和烟火的气息。
“你醒了?”一个略带沙哑却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刘超偏过头,看见一位身着粗布麻衣、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坐在床边的小凳上,手里端着一个陶碗,碗里还剩着些许药汁。老者面容慈祥,眼神清澈,虽衣着朴素,但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。
“是……是前辈救了在下?”刘超挣扎着想坐起身,却牵动了全身伤势,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别动,你伤得很重。”老者轻轻按住他,将陶碗递到他唇边,“先把药喝了。老夫采药归来,见你昏倒在山涧边,便将你背了回来。你已经昏睡三天了。”
“三天?!”刘超心中一惊,连忙内视。体内经脉依旧隐隐作痛,但那股空间撕扯造成的严重内伤似乎被某种温和的药力稳住了,正在缓慢修复。【精力条】恢复到了25点,虽然依旧虚弱,但已脱离濒死状态。他感激地看向老者:“多谢前辈救命之恩!在下刘超,不知前辈如何称呼?”
老者微微一笑,摆摆手:“山野之人,贱名不足挂齿。你叫我木老便是。小友,你为何会受如此重伤,昏厥在那等险峻之地?”
刘超心念电转,月神、阴阳家、墨核之事关系重大,绝不能轻易泄露。他面露苦涩,半真半假地答道:“晚辈乃游学之人,不慎在山中遭遇猛兽袭击,仓皇逃命间跌落山崖,幸得前辈相救。”他气息微弱,伤势真实,这番说辞倒也合情合理。
木老深深看了他一眼,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,但并未深究,只是叹道:“这邙山深处,近来确实不太平。猛兽异动,偶有不明人士出没。小友能捡回一命,已是万幸。你且安心在此养伤,待伤势好转再作打算。”
“有劳木老。”刘超心中稍安,看来这位老者是位隐居于此的善心人。他趁机问道:“木老,此处是何地界?离桑海城远吗?”
“此地仍属邙山南麓,人迹罕至。至于桑海城……”木老沉吟道,“向东翻过两座山头,再沿官道行走约莫七八日,方可抵达。”
仍在邙山!刘超心中一紧。月神和罗网的势力可能还未远离!必须尽快恢复实力,离开这是非之地。
接下来的几天,刘超在木老的悉心照料下,伤势恢复得很快。木老不仅精通药理,每日为他煎制汤药,还用一种独特的手法为他推拿活血,疏通淤堵的经脉。刘超能感觉到,木老的手法中隐隐蕴含着一股精纯温和的生命能量,绝非普通山民所能拥有,但他识趣地没有多问。
同时,刘超也没有闲着。他每日坚持运转【基础体能与反应训练】和【星韵之体】,吸收着山林间充沛的天地能量。得益于荒芜星界的试炼和心宿星核的进阶,他恢复速度远超常人。【精力条】迅速回升到了80点,实力恢复了七成左右。更重要的是,他对【心宿星焰】的掌控越发熟练,指尖已能凝聚出豆粒大小、却温度极高的赤色火苗。
这一日,刘超感觉伤势已无大碍,便向木老辞行:“木老,大恩不言谢。晚辈伤势已愈,不敢再叨扰,今日便告辞了。”
木老看了看他红润不少的脸色,点点头:“也好。年轻人终究要闯荡四方。不过,近日山中不甚安宁,你且稍等。”他转身从屋内取出一柄看似普通的青铜短剑和一个小布袋递给刘超,“这柄剑虽非神兵,却也锋利,可作防身。袋里是一些干粮和老夫配置的伤药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刘超接过短剑和布袋,入手沉甸甸的,心中暖流涌动,深深一揖:“前辈厚赐,晚辈铭记于心!他日若有缘,必当报答!”
木老扶起他,意味深长地道:“山高水长,自有相逢之日。小友,前路多艰,望你秉持本心,好自为之。”
辞别木老,刘超再次踏入茫茫山林。他辨别方向,决定先向东行,设法前往桑海城附近,打探墨家众人的消息,再图后计。他施展【星辉步】,身形在林间快速穿梭,比起受伤前,速度更快,身法更显灵动。
然而,他刚离开木老隐居的山谷不到十里,【星轨预判(被动)】便传来一丝微弱的警兆——前方有杀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