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超吐血的消息被严密封锁,仅有荆烈、端木蓉等寥寥数人知晓。端木蓉连夜施针用药,脸色凝重:“将军,那阴寒之气极为诡异,竟似有灵性,盘踞心脉,与星力纠缠极深,寻常药石难除。更麻烦的是…它似乎在缓慢侵蚀您的本源星核。”
刘超盘坐榻上,气息微弱,额角冷汗涔涔。他内视己身,只见【心宿源核】光芒愈发黯淡,核心处那点星火周围,缠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,如毒蛇般缓缓收紧。更可怕的是,识海中那冰冷的意念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,时而化作蛊惑低语,诱他沉沦杀戮;时而化作怨毒诅咒,冲击他的心神。
“端木小姐,可有解法?”刘超声音沙哑。
端木蓉沉吟良久,取出一卷古朴的兽皮卷:“此乃我医家秘传《净邪灵枢篇》,记载数种祛除邪祟、净化本源之法。然其中所需几味主药,如‘千年雪莲’、‘地心火髓’、‘星辰泪’等,皆是世间罕有,可遇不可求。眼下…唯有以金针渡穴,辅以‘清心丹’暂时压制,延缓其蔓延。”
“有劳了。”刘超闭目,任由端木蓉施为。银针入体,带来阵阵刺痛与清凉,暂时压下了那股蠢蠢欲动的阴寒。但他心知,这绝非长久之计。
次日,刘强撑病体,召见张良、田光。
“我的伤势,比预想严重。”刘超开门见山,将端木蓉的诊断告知二人,略去了识海异状,“阴阳家手段歹毒,此伤恐非旬日可愈。在此期间,军务外交,全权委托二位先生决断。”
张良与田光对视一眼,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沉重。
“将军放心,我等必竭尽全力,稳住局势。”田光肃然道,“对外,仍宣称将军闭关。吕臣将军已按计划重创田虎部,边境暂安。项羽使者那边,老夫已遣能言善辩之士,携重礼再赴彭城,面见范增,陈说利害,力求拖延。”
张良补充:“刘邦方面,其使者再次来访,暗示若我军愿配合其东进战略,可提供部分粮草。良已回复,需其先展现诚意,如开放商路,允我采购紧缺药材。此外,墨家暗桩发现,阴阳家活动似有收敛,然落月坡方向,有大规模地脉变动迹象,恐有异变。”
刘超点头:“二位先生处置得当。当前要务,一是稳住内外,二是寻药疗伤。端木小姐所需药材,烦请田先生多方打探,不惜代价购取。张先生,继续监控各方动向,尤其阴阳家。”
“诺!”
接下来的日子,刘超深居简出,全力疗伤。然那阴寒之气如附骨之疽,极难驱除,【精力】恢复缓慢,星核的裂纹甚至有扩大趋势。更让他不安的是,识海中的冰冷意念愈发清晰,竟开始幻化出月神、焱妃等人的身影,不断嘲讽、诱惑、冲击他的意志防线。他不得不分出一大半心神,运转【心剑壁垒】与之对抗,疗伤进度大受影响。
黑水镇外,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汹涌。
吕臣虽击退田虎,然农家蚩尤堂根基深厚,很快便卷土重来,骚扰不断。项羽方面,范增虽尽力周旋,然项羽耐心渐失,已下令英布整军,备战迹象明显。刘邦的“援助”迟迟不见实物,唯有口惠。更令人担忧的是,各地开始流传“星火将军重伤垂死”、“星火军内部不稳”的谣言,显然有势力在暗中推波助澜。
这一夜,刘超正在与识海中幻化出的“焱妃”幻影搏杀,那幻影媚笑连连,声音直透神魂:“刘超,何必苦苦支撑?归顺我阴阳家,享无尽力量,岂不快哉?你之星核,已染我玄阴之气,迟早为我所控!”
“痴心妄想!”刘超以意志化剑,斩灭幻影,却心神剧震,喉头一甜,险些又吐出血来。他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,那阴寒之气,竟在蚕食他的斗志。
就在这时,静室门被轻轻叩响,荆烈的声音传来:“将军,墨家木青先生急见,有要事禀报!”
刘超强压伤势,整理衣冠:“进。”
木青匆匆入内,面色凝重:“将军,落月坡有变!阴阳家不知以何秘法,引动地脉阴气,竟将整个山谷化为绝阴死地!更有人窥见,月神已于三日前出关,其气息…似乎更胜从前!此外,我等在追踪阴阳家行动时,意外截获一份密信,涉及…农家与阴阳家的秘密接触!”他呈上一枚蜡封的竹管。
刘超心中一凛,接过竹管捏碎,取出帛书一看,脸色顿变!信中竟是农家蚩尤堂田虎与阴阳家一位“御蛇使”的密约!约定趁星火军新伤未愈、项羽大军压境之际,田虎从南,阴阳家驱动控制的妖兽从北,两面夹击黑水镇,瓜分星火军地盘与积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