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风寨大捷,星火军锋芒毕露,颍川郡及周边局势为之一肃。田虎部龟缩不出,项羽使者言辞愈发客气,刘邦的援助更加殷勤。星火军控制区内,百姓安居,流民来附,呈现出一派难得的兴盛景象。
然而,镇守府静室内,刘超的心却并未放松。体内被封印的“玄阴噬魂咒”如芒在背,虽暂时无碍,却时刻提醒他危机未除。而“星辰泪”的踪迹,依旧渺茫。
这一日,刘超正与张良、田光商议军务,荆烈风尘仆仆闯入,面带激动之色。
“将军!巴蜀有消息了!”
刘超精神一振:“讲!”
“末将派往巴蜀的斥候回报,他们在蜀郡成都附近,探听到一则古老传闻!”荆烈语速极快,“据说秦灭巴蜀前,蜀中有巫山神女一脉,擅星辰占卜,掌一秘宝,名为‘星月石’,有汇聚月华、净化邪祟之能,其描述与‘星辰泪’极为相似!”
“巫山神女?星月石?”刘超目光一凝,“可知此物下落?”
“据说是秦将司马错灭蜀时,神女一脉携宝遁入巫山深处,不知所踪。但斥候在成都一古老巫祠中,偶得一残破玉简,上有模糊记载,言神女遁世前,曾将开启秘藏之线索,藏于一首古老的《星月谣》中,此谣在巴蜀民间偶有流传,却无人能解其意。”荆烈呈上一块色泽暗淡、刻有奇异符号的玉简。
刘超接过玉简,【星枢灵觉】扫过,只觉一股极其微弱古老的星辰波动残留其上,确非凡物。他尝试将星力注入,玉简表面符号微微一亮,浮现出几行断续的古老篆文,正是那《星月谣》的片段:
“……月映三星,魂归墟……灵泉倒影,秘钥启……巫山云深,星泪藏……”
文字玄奥,含义晦涩。
“月映三星…灵泉倒影…巫山云深…”刘超喃喃自语,心中念头飞转。三星是指什么?灵泉在何处?秘钥又是何物?
张良接过玉简细看,沉吟道:“此谣似指特定地点与时机。‘月映三星’,或指某种天象,或指地形。‘灵泉倒影’,可能暗示需在特定水边,借倒影寻踪。‘秘钥启’,或许需要特殊信物。而最终指向,无疑是巫山某处。”
田光捻须道:“巴蜀之地,山高林密,巫蛊盛行,神秘莫测。若‘星辰泪’真在巫山,寻找起来绝非易事。且我军眼下,不宜大张旗鼓深入巴蜀。”
刘超点头,压下心中急切。确实,星火军根基在颍川,强敌环伺,主帅岂能轻易远行?但“星辰泪”关乎根本,不容有失。
“此事需从长计议。”刘超沉声道,“荆烈,令巴蜀斥候继续暗中打探,尤其留意与《星月谣》、巫山神女、星月石相关的任何线索,无论传说、古迹、乃至民间歌谣,皆需留意。同时,设法寻找精通巴蜀古语、熟知当地传说之人。”
“诺!”
“此外,”刘超看向张良,“先生,可否通过墨家或农家渠道,了解巴蜀巫山一带的详细地理、势力分布?尤其是关于阴阳家的动向。”他始终不忘,阴阳家对星辰之物的觊觎。
张良会意:“良即刻去办。阴阳家若知此物,必不会放过。”
众人又商议片刻,荆烈与田光领命而去。静室内只剩刘超与张良。
“将军似乎对此物志在必得。”张良目光深邃。
刘超轻抚玉简,感受着其上传来的微弱共鸣,坦然道:“先生当知,我体内隐患,非此物难除。且此物或许…关乎更深层的秘密。”他未明言系统之事,但相信以张良之智,能窥见一二。
张良颔首:“如此,更需谋定后动。巴蜀之地,眼下乃汉王刘邦势力范围,其麾下张良(注:刘邦谋士)正经营此地以为根基。我军若欲入蜀寻宝,恐需与汉王交涉。”
刘邦…刘超眉头微蹙。与虎谋皮,绝非易事。但若“星辰泪”真在巴蜀,与刘邦打交道恐难避免。
“暂且暗中准备,待时机成熟再议。”刘超决断道,“当前要务,仍是巩固根本,提升实力。黑风寨一战,我军虽胜,却亦暴露不少问题。新附士卒战力参差,军械粮草仍显不足,尤其是对抗阴阳家诡异术法的手段,尚需加强。”
“将军所虑极是。”张良表示赞同,“良已与徐大师、端木小姐商议,可针对性地加强训练,研制破邪弩箭、清心符箓等物。此外,农家朱家方面,近日提供了一份田虎与阴阳家‘御蛇使’秘密联络的据点信息,或可借此机会,进一步打击阴阳家潜伏势力,获取更多情报。”
“哦?”刘超眼中寒光一闪,“详细道来!”
就在刘超为“星辰泪”与打击阴阳家暗中布局之际,他不知道的是,远在千里之外的巫山深处,幽谷秘境之中,一座古老的祭坛上,一枚鸽卵大小、通体剔透、内蕴星月光华的泪滴形晶石,正静静悬浮在氤氲的灵气中。而祭坛下方,一名身着阴阳家服饰、面容隐在斗篷中的身影,正对着晶石,虔诚跪拜,口中念念有词:
“……星月交汇之时将至……神女遗宝,当归东皇……”
命运的丝线,悄然将巴蜀巫山与颍川黑水,紧紧联系在了一起。寻找“星辰泪”之旅,尚未开始,便已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