蚩尤谷大捷,星火军声威如日中天。颍川郡及周边区域,再无成规模的敌对势力敢于挑衅。星火军控制区内,政通人和,百业渐兴,流民归附,俨然乱世中一片难得的乐土。黑水镇已扩建为雄城,更名为“星火城”,成为星火军政治、军事、经济中心。
镇守府(现称“星火府”)内,刘超与核心幕僚齐聚,巨大的沙盘上,天下局势一目了然。
“将军,最新军报。”张良手持数卷帛书,神色凝重,“项羽与刘邦于荥阳、成皋一线对峙已近一年,双方互有胜负,僵持不下。然项羽刚愎,粮道屡遭彭越袭扰,后方不稳。刘邦则纳张良(其谋士)、陈平之计,深沟高垒,避其锋芒,并遣韩信北上攻略赵、代、燕、齐之地,已成夹击之势。项羽…已显疲态。”
田光补充道:“齐地田荣虽被项羽所杀,然其弟田横收拢残部,退守海岛,誓不降楚。楚军主力被牵制,无力东顾。此外,据墨家暗桩密报,阴阳家近期活动频繁,月神、焱妃似已伤愈出关,其麾下‘五灵玄同’多有异动,恐有报复之举。”
颜路则汇报内政:“星火城及周边七县,户籍已逾十万,屯田丰硕,府库充盈。新编练士卒八千,皆可战之兵。然连年征战,民虽安而力疲,将虽勇而思定,需暂歇兵戈,与民休息。”
刘超静听完毕,目光深邃。星火军已从夹缝求生,成长为一方不可忽视的势力。下一步,是继续扩张,还是固本培元?是介入楚汉之争,还是独善其身?
“天下如棋,如今已至中盘。”刘超缓缓开口,“项羽暴虐,失道寡助,其败亡恐是迟早之事。刘邦虽善纳谏,然其志在天下,绝非甘居人下之主。我星火军若想在这乱世中立足,乃至实现‘诛暴安民’之志,便不能永远偏安一隅。”
他走到沙盘前,指向代表刘邦势力的区域:“刘邦,眼下是我等最大盟友,亦是最大潜在对手。助其灭楚,则其势大难制;阻其灭楚,则项羽缓过气来,必先除我。两难之间,需寻平衡。”
张良颔首:“将军明见。当下之策,在于‘持重待机’。可继续与刘邦维持盟好,提供有限粮草军械,甚至允其小股部队借道,以示支持,然绝不派主力直接参战。同时,加紧整军备武,巩固根基,广积粮,高筑城。待楚汉两败俱伤,或一方露出致命破绽之际,再以雷霆之势出击,或可一举定鼎中原!”
田光捻须道:“然则,阴阳家始终是心腹大患。其若与项羽或刘邦任何一方勾结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阴阳家…”刘超眼中寒光一闪,“其所图,绝非寻常江山。月神、焱妃伤愈,必来寻仇。与其坐等其发难,不若主动设局,引蛇出洞,一举歼之!”他看向张良,“先生,可否借楚汉前线战事,设一陷阱?”
张良沉吟片刻,眼中睿光闪动:“或可如此…良可遣心腹,向刘邦献‘离间计’,言项羽麾下大将钟离昧、龙且等与阴阳家过往甚密,欲借阴阳邪术破汉军。刘邦多疑,必生忌惮。同时,散播谣言,言‘星火军得异宝,可破阴阳术法’,激怒月神等人。再故意泄露我军部分粮道虚实…或可诱其来攻,我军则以逸待劳,聚而歼之!”
“妙计!”刘超抚掌,“然此计凶险,需周密布置。吕臣将军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即日起,星火城及各处关隘,进入战时戒备!明松暗紧,外松内紧!尤其通往楚汉前线的几条要道,加派暗哨,严密监控!”
“诺!”
“徐大师、端木小姐,加紧研制针对阴阳术法的破邪弩箭、清心阵法、解毒圣药,务必装备全军!”
“遵命!”
“乌蒙长老,”刘超看向一旁的星月遗族长老,“有劳贵族高手,潜伏于阴阳家可能出没的区域,监控其动向。”
“义不容辞!”乌蒙长老肃然应道。
计议已定,星火军这台庞大的机器再次高效运转起来。对外,与刘邦的使者往来更加频繁,援助物资陆续送出,一副坚定盟友的姿态。对内,则加紧战备,演练新阵,储备物资,整个颍川郡如同一张拉满的弓,蓄势待发。
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就在星火军积极备战的当口,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,悄然抵达了星火城。
来人身披斗篷,风尘仆仆,手持一枚刻有“墨”字的令牌,指名要见刘超与张良。验明正身后,来人被秘密引入星火府密室。
取下斗篷,露出一张清癯而略带疲惫的面容,竟是久未露面的墨家巨子——禽滑厘!
“巨子前辈!您怎会亲至?”刘超与张良皆是大惊。禽滑厘行踪飘忽,此时突然现身,必有惊天大事!
禽滑厘面色凝重,压低声音:“刘将军,子房先生,老夫此次冒死前来,是为一则关乎天下苍生,乃至…超越此方天地的绝密消息!”
他目光扫过四周,确认安全后,一字一顿道:
“东皇太一…即将出关!”
“什么?!”刘超与张良霍然起身,脸色剧变!
东皇太一,阴阳家最高首领,传说中近乎神魔的存在!其若出关,天下何人能挡?
禽滑厘继续道:“更可怕的是,据墨家世代守护的秘典记载,东皇太一此次闭关,并非寻常修炼,而是在祭炼一件足以…逆转乾坤、重定秩序的禁忌之物!其名——‘浑天仪’!”
浑天仪!传说中可操控星辰轨迹、干涉天地法则的无上神器!
密室内,一片死寂。刘超感到怀中的青铜钥匙与《河图》残卷传来剧烈的灼热感,仿佛感应到了宿命之敌的苏醒。
天下的棋局,陡然变得无比凶险。星火军的未来,似乎卷入了一场远超想象的巨大漩涡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