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原郡的秋风裹着沙砾，打在新铺的水泥直道上，发出“沙沙”轻响。蒙恬勒住马缰，望着眼前如银色飘带般延伸的道路，铁盔下的嘴角忍不住上扬——不过半月，十里长的直道已如利剑劈开荒原，水泥路面被阳光晒得泛白，车轮碾过只留浅浅辙痕，再无往日泥泞。
“将军，先生的‘蒸汽锤’图纸到了！”传令兵策马奔来，高举的帛书上，铁制大家伙的图样还带着新鲜墨香。蒙恬展开图纸，目光落在“以蒸汽为力，可锻千斤铁”的注脚上，猛地转身对工匠们道：“按图打造！有了这东西，钢筋日产能翻三倍！”
此时的陈砚，正对着直播间展示迷你蒸汽机车模型。模型“呜”地喷出白雾，沿着轨道缓缓前行，屏幕那头的嬴政目不转睛。“陛下您看，”陈砚推着模型绕圈，“这就是蒸汽机车，烧煤就能跑，拉上百石粮食都不费劲。等秦直道全铺好，三天就能把粮草从咸阳运到九原！”
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：
“！！！蒸汽机车！这是要让秦朝进入铁路时代啊！”
“建议直接修到匈奴老家，看他们还敢不敢南下！”
“始皇陛下眼神都直了，怕不是想把模型抢过去？”
嬴政确实在盯着模型，手指无意识敲击案几。他刚收到蒙恬奏报，匈奴又在阴山南麓袭扰，抢走边民牛羊。若有这“蒸汽机车”运兵，何愁匈奴不灭？“先生，”嬴政声音急切，“蒸汽机车何时能造？朕给你调全国最好的工匠！”
“不急。”陈砚调出“铁轨锻造手册”，“得先造铁轨，这玩意儿比水泥直道讲究，铁轨间距、承重都得精确。陛下先让章邯炼出‘铁轨钢’，臣再教你们组装机车。”
嬴政立刻传旨：“少府令章邯，三月内炼出铁轨钢，所需煤炭、铁矿，不限量供应！”
九原工地上，蒸汽锤的轰鸣声很快盖过风声。工匠们按图纸加热炉膛，水汽在铁管里凝结成白雾，推动沉重铁砧上下翻飞，“哐当、哐当”的巨响震得地面发颤。原本需十个人抡大锤锻打的钢筋，如今被蒸汽锤轻轻一压便成笔直长条，效率何止翻三倍。
蒙恬站在蒸汽锤旁，看着通红钢坯在铁砧下成型，突然对副将道：“传我命令，精选三万骑兵，配上新造铁甲——用水泥模具浇筑，裹上钢筋，比寻常皮甲硬三倍。”
“将军是想……”副将眼睛一亮。
“月底月圆之夜，踏平阴山！”蒙恬声音裹着杀气，“让匈奴人看看，大秦的铁骑，现在跑得多快！”
消息传到咸阳时，嬴政正和陈砚连麦看铁轨试铺。屏幕里，工匠们将长铁轨用螺栓固定在水泥枕木上，接缝处垫着厚铁片，马车拉着装满砂石的车厢碾过，铁轨纹丝不动。“好！”嬴政抚掌大笑，“有了这铁轨，明年开春，朕要亲赴九原，督战北伐！”
陈砚突然想起什么，点开系统仓库取出“马蹄铁锻造法”：“陛下，骑兵还得换马蹄铁，用铁轨钢打造，耐磨防滑，长途奔袭脚力能省一半。”
嬴政接过图纸，眼神炽热。他仿佛已看到大秦骑兵踏着铁轨运来的粮草，穿着钢筋铁甲，踩着防滑马蹄铁，如潮水般涌向草原，将匈奴帐篷踏成碎片。
月底的阴山南麓，月色如霜。
匈奴单于头曼正搂着美人饮酒，帐外传来胡姬歌声。他根本没把九原秦军放在眼里——那条新修的直道？不过是劳民伤财的摆设，难道还能让秦军飞过来不成？
“报——”卫兵连滚带爬冲进帐，“单于！秦军……秦军杀过来了！”
头曼猛地摔碎酒碗：“慌什么？让骑兵迎上去！”
帐外，喊杀声如雷贯耳。头曼冲出帐篷，瞬间被眼前景象惊得魂飞魄散——月光下，三万秦军骑兵如黑色洪流，铁甲在月色下闪着冷光，马蹄踏在新修驰道上，发出整齐“嗒嗒”声，竟比草原惊雷还要慑人。
更可怕的是秦军甲胄，匈奴弯刀砍上去只留一道白痕，而秦军长戟一挥，便能将匈奴骑兵连人带马挑飞。“那是什么甲？！”头曼失声尖叫。
“是钢筋水泥甲！”蒙恬吼声在阵前炸开，长戟直指头曼，“头曼！今日便是你的死期！”
秦军骑兵如砍瓜切菜般冲破匈奴阵营，马蹄铁踏在冻土上抓地力惊人，转圜腾挪间，将匈奴阵型搅得粉碎。不到半个时辰，阴山南麓已是尸横遍野，头曼带着残兵往漠北逃窜，连象征单于权威的金狼旗都扔在了地上。
蒙恬捡起金狼旗，对着九原方向单膝跪地：“陛下！阴山已破！匈奴北遁三千里！”
消息传回咸阳时，嬴政正在直播间看陈砚组装蒸汽机车模型。听到捷报，他猛地站起，玉珠碰撞的脆响惊得陈砚手一抖，模型差点摔落。“好！好！好！”嬴政连说三个好字，突然对着镜头深深一揖，“先生之功，堪比灭六国！朕要昭告天下，封先生为‘通天大匠’，食邑万户！”
直播间瞬间被“666”刷屏：
“通天大匠！这头衔够排面！”
“恭喜主播喜提万户侯！”
“下一步是不是该教造航母了？匈奴都不够打了！”
陈砚看着屏幕里意气风发的嬴政，又看了看系统后台暴涨到百万的国运值，突然眼眶发热。他不过是想混口饭吃，却真的陪着这位始皇帝，一点点把大秦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“陛下，”陈砚拿起模型，对着镜头笑道，“万户侯就不必了，臣只想早点看到蒸汽机车在秦直道上跑起来。对了，铁轨得修到海边去，将来咱们造的大船，还等着用铁轨运呢。”
嬴政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模型，眼中闪烁着比星辰更亮的光芒：“准！朕这就下旨，让章邯把铁轨往东海修！朕要让大秦的铁轮，从阴山一直滚到蓬莱！”
九原的捷报很快传遍天下，百姓们争相传说着“水泥直道”“钢筋铁甲”的神奇，连六国余孽都收敛了气焰——他们终于意识到，这个大秦，早已不是印象中靠蛮力征服天下的帝国了。
而陈砚的直播间里，新的图纸正在生成。那是一张更庞大、更复杂的蓝图，上面画着船体、烟囱和巨大的螺旋桨，旁边标注着三个字：
“蒸汽船”。
属于大秦的时代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