琅琊台的船坞里，第一艘蒸汽船“大秦一号”正缓缓下水。
船体是用铁轨钢拼接而成的，黑色的船身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巨鲸，黄铜铸就的烟囱直插云霄，两侧的明轮叶片在阳光下闪着金属光泽。徐福站在码头，手里紧攥着陈砚传来的“舰炮图纸”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——这门炮的炮管长达三丈，能将三十斤重的铁弹射出十里地，是陈砚用五十万国运值兑换的“镇国利器”。
“点火！”徐福一声令下，工匠们转动阀门，炉膛里的煤炭“轰”地燃起熊熊大火，蒸汽在汽缸里剧烈膨胀，带动明轮“哗啦啦”转动起来。“大秦一号”慢慢驶离船坞，激起的浪花打湿了岸边围观百姓的衣袍，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。
陈砚的直播间里，画面正对着“大秦一号”的舰炮。他拿着激光笔，对着炮管上的刻度讲解：“家人们看，这是‘膛线’，能让炮弹旋转着飞出去，打得更准。炮身下面的‘反后坐装置’，能减少开炮时的后坐力，保护船体不被震坏。”
弹幕里一片惊叹：
“！！！线膛炮！这技术领先西方两千年啊！”
“有这炮，别说匈奴了，连欧洲那些城邦都得跪！”
“始皇陛下呢？快来看你的大杀器！”
嬴政确实在看。他正坐在咸阳宫的观星台，通过章邯架设的“光影传送镜”（陈砚用简易望远镜改造的成像装置）实时观看。当“大秦一号”的舰炮第一次试射，铁弹在十里外的礁石上炸开漫天水花时，他猛地一拍石案，玄色龙袍的衣角扫落了案上的酒爵：“好！有此舰炮，朕的水师可横绝沧海！”
站在一旁的李斯躬身道：“陛下，徐福奏请率‘大秦一号’探索东海，寻找传说中的瀛洲。”
“准！”嬴政指着光影里的船影，“让他带上工匠，沿途测绘海图，若遇他国，便让他们看看大秦的舰炮！”
三日后，“大秦一号”扬帆起航。徐福站在船头，望着越来越远的琅琊台，手里的海图上，陈砚用红笔标出了一条通往红海的航线。“按先生说的，沿着海岸线走，过朝鲜半岛，穿日本海峡，再往南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身后的舰炮在阳光下泛着冷光，像一头沉默的巨兽。
此时的陈砚，正忙着给章邯“上课”。直播间的白板上，画着密密麻麻的齿轮和活塞：“这是‘往复式蒸汽机’，比之前的冷凝式效率高两倍，能让蒸汽船跑得更快。章大人，你让工匠们按图纸做，零件误差不能超过半分，不然会炸缸。”
章邯额头冒汗，手里的炭笔在帛书上画得歪歪扭扭：“先生，这‘飞轮’为何要做成圆形？方形不行吗？”
“不行。”陈砚拿起模型演示，“圆形受力均匀，能储存动能，就像甩鞭子，末端能更快。”他忽然想起什么，调出系统商城里的“炼钢高炉图纸”，“对了，把这个也做出来，用焦炭炼钢，效率能提十倍，足够供应造船和铺轨了。”
章邯刚要应下，内侍匆匆来报：“大人，南海郡急报，百越余孽袭扰沿海，烧毁了三个码头！”
陈砚的目光立刻投向光影传送镜。画面里，南海郡的海岸线上，几艘百越人的独木舟正围着秦军的木船放火，而秦军的弓箭根本射不到远处的敌人。“用蒸汽船！”他立刻道，“让‘大秦二号’（南海郡刚造好的蒸汽船）带着舰炮过去，给他们点颜色看看！”
嬴政的声音从观星台传来：“章邯，传朕旨意，命南海郡都尉全力配合，务必全歼百越余孽！”
三日后，南海郡的海面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炮声。“大秦二号”的舰炮喷出火舌，铁弹呼啸着砸进百越人的船队，独木舟像玩具一样被掀翻，海水被染成了红色。幸存的百越人看着那艘冒着黑烟、能喷火的钢铁巨船，吓得跪在水里磕头，以为是海神发怒。
捷报传到咸阳时，嬴政正在和陈砚连麦看“大秦一号”传回的海图。图上，徐福已经驶过朝鲜半岛，在一个岛屿上标注了“产金”“多稻”的字样。“先生，”嬴政指着海图尽头，“徐福说再往南，有个叫‘身毒’的国家，盛产宝石。”
陈砚心里一动，身毒就是印度啊。他立刻调出“蒸汽船改装方案”：“陛下，让徐福在身毒采购棉花，咱们可以造‘蒸汽机纺织机’，比人工织布快百倍。对了，告诉他们留意一种叫‘橡胶’的植物，能做密封垫，蒸汽机和舰炮都用得上。”
嬴政听得连连点头，忽然对李斯道：“把先生说的这些，都记下来编成书，发往各郡。让百姓们都知道，这天下之大，远不止九州。”
此时的“大秦一号”上，徐福正拿着陈砚给的“六分仪”测量纬度。这铜制的仪器能通过太阳的角度算出位置，比传统的观星法精确十倍。“按先生说的，再往西南走，就能到红海了。”他望着罗盘上的指针，眼中充满了对未知世界的向往。
而咸阳的铁轨已经铺到了陇西，蒸汽机车“哐当哐当”地运送着粮草和铁器，车厢上插着的黑色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陈砚站在新落成的火车站台上，看着嬴政亲手点燃的第一列客运列车缓缓驶离，车厢里坐满了前往九原探亲的百姓，孩子们扒着窗户，兴奋地指着窗外掠过的风景。
“先生，”嬴政走到他身边，望着远去的车影，“你说，百年之后，后人会如何评价朕？”
陈砚看着这位帝王鬓角新添的白发，忽然想起史书上那个“焚书坑儒”的暴君，再看看眼前这个为蒸汽船试航而雀跃、为百姓能坐上火车而欣慰的嬴政，心里百感交集。“他们会说，”他认真道，“陛下不仅统一了天下，更让华夏的文明，插上了翅膀。”
嬴政笑了，像个得到夸奖的孩子。远处的蒸汽笛声再次响起，与宫城的钟声、船坞的号子、铁轨的震动交织在一起，汇成一首属于大秦的、前所未有的交响乐。
陈砚低头看了眼直播间的后台，国运值已经突破千万，系统商城里，“铁甲舰图纸”和“电报机原理”正闪烁着金光。他知道，属于大秦的征程，才刚刚跨过沧海，而更遥远的星辰大海，还在等着他们去探索。
夜色渐深，琅琊台的灯塔为归航的“大秦一号”亮起，光线下，海图上那条通往红海的航线，像一条金色的绸带，连接着东方的帝国与未知的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