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天色刚透出鱼肚白。
林峰床头的手机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震动。
没有铃声,没有弹窗,只是一条来自瑞士银行核心系统的加密推送。
点开,一串复杂的授权码过后,一个离岸账户的余额界面跳了出来。
那一长串零,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瞬间心跳停止。
数千万美金,分毫不差。
维克多的效率,甚至超出了他的预期。
这笔滚烫的启动资金,是他撬动整个计划的第一个支点。
林峰没有丝毫耽搁,指尖在另一台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飞速敲击。
他没有在符拉迪沃斯托克本地进行任何采购。
这里的市场太小,像一汪浅浅的水潭,任何一颗石子都能激起巨大的涟漪。一次性购入足以武装三千人的顶级电子元件,无异于在黑夜中点燃一支火炬,必然会引来无数饿狼的窥伺。
他的目光,早已投向了那片被誉为“世界工厂”的土地。
一家刚刚注册、地址虚无的国内空壳贸易公司,成为了他最好的伪装。
一条条指令通过加密网络,如无形的触手般伸向了遥远的种花家珠三角地区。
数十家电子厂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来自这家“贸易公司”的订单。
订单内容五花八门,从高精度的信号处理芯片到最普通的电阻电容,数量庞大,但又被巧妙地拆分,没有一笔订单大到足以引起任何人的警觉。
这些海量的电子元件和原材料,在接下来的几天里,将通过数十个不同的物流渠道,伪装成普通的电子商品,如百川汇海般涌向符拉迪沃斯托克。
做完这一切,林峰关上电脑,用一沓不连号的现金,在远离市区的荒凉郊外,租下了一座早已废弃多年的旧仓库。
铁门锈蚀,墙壁斑驳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机油和灰尘混合的味道。
这里人迹罕至,野草丛生,是进行秘密生产的绝佳地点。
接下来的十天,林峰彻底从所有人的视线中消失了。
白天,他会回到市区那间小小的特产店,像个最普通的店主,泡上一壶浓茶,翻开一份本地的俄文报纸,悠闲自得地消磨时光。
可一旦夜幕降临,他便会化作一道鬼魅,悄无声息地潜入郊外的那座仓库。
仓库内,从国内运来的原材料已经堆积成了数座小山。
这里没有生产线,没有工人,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光亮。
林峰站在黑暗的中央,发动了系统的“次元空间”能力。
柔和的蓝色光芒,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个空间。
堆积如山的原材料开始分解,悬浮在空中,化作最基础的粒子流。
这是一个枯燥到极致,却又充满了创世般成就感的过程。
在他的意志下,这些冰冷的粒子被重新排列、组合。
看着那些普通的电子元件和金属粉末,在蓝色的光芒中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迅速融合成一件件线条冷硬、充满杀戮气息的精密战争机器,林峰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胸腔里的那颗心脏,正在随着野心一同疯狂地滋长、膨胀。
第十天,约定的交货之日。
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,沉重的引擎轰鸣声便打破了郊外的宁静。
一个由十几辆墨绿色军用卡车组成的庞大车队,卷起漫天尘土,浩浩荡荡地停在了那座破败的仓库之外。
维克多亲自带队,他从头车上跳下,军靴踏在泥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头儿,他真的在这里准备了三千台通讯器?”
维克多的副官紧皱着眉头,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锈迹斑斑的仓库大门,声音里充满了无法压抑的怀疑。
这太荒谬了!
十天!
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废弃仓库里!
“我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