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的空气停止了流动，每一颗尘埃都悬停在凝固的光线里。
窗外车流的喧嚣被厚重的墙壁隔绝，只剩下三个男人此起彼伏，却又极力压抑的呼吸声。
看着面前两位毛熊权力金字塔顶端的巨擘，一个克格勃的继承者，一个军中新贵，此刻却都像是被无形之手扼住了喉咙的雕塑，林峰的嘴角，勾起了一道冰冷的弧度。
他知道，从他说出那个型号代码的瞬间，这场谈判的天平，就已经发生了无可挽回的倾斜。
主动权，现在归他了。
他悠然地坐回那张有些过分柔软的沙发，身体向后靠去，整个人的姿态舒展而放松。他为自己倒上一杯红茶，琥珀色的液体注入白瓷杯中，发出清脆而细微的声响。
在这片死寂里，这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，每一个滴答声都敲击在莫罗佐夫和维克多的心脏上。
林峰端起茶杯，吹散袅袅升起的热气，视线越过杯沿，落在了对面两人僵硬的脸上。
“看二位的表情，似乎对我的提议很感兴趣？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不带任何情绪，却像是一块巨石砸入冰封的湖面，瞬间将凝固的气氛彻底击碎。
莫罗佐夫和维克多浑身一颤，仿佛从一场离奇的噩梦中被强行唤醒。
两人下意识地对视，都在对方的瞳孔深处，看到了相同的、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震惊。
以及，那份被震惊点燃的，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狂热！
“你……”
莫罗佐夫开口，只说出一个字，喉咙就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他用力地吞咽了一下，那双看透了无数谎言与阴谋的眼睛，此刻死死地锁定着林峰。
“你说的是真的？”
他的声音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那是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，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抖。
A-10！
那头来自地狱的“疣猪”！
那个盘旋在他们陆军头顶三十年，挥之不去的噩梦！
这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，他说他能搞到A-10？
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，这是疯了！
“我从不开玩笑，尤其是在生意上。”
林峰将茶杯轻轻放回桌面，杯底与桌面碰撞，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嗒”。
他抬起眼，目光平静而锐利，给出了一个不容置疑的承诺。
“两个月！”
“最多两个月，我可以向你们交付十二架，经过翻新、性能完好、随时可以投入战斗的A-10攻击机。”
他顿了顿，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，充满了无可辩驳的力量。
“并且，我会给你们一个极具诱惑力的‘友情价’。”
友情价！
听到这个词，维克多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，胸膛剧烈地起伏着。他的双拳在膝盖上死死攥紧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。
他的脑海中，已经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一幅画面！
十二架A-10，以雷霆万钧之势，低空掠过战场！那独特的GUA-8复仇者机炮发出撕裂空气的咆哮，贫铀穿甲弹组成的金属风暴，将敌人的坦克集群、装甲车、防御工事，连同他们的意志，一同撕成漫天飞舞的碎片！
他的“战狼”部队，将在这种绝对的空中优势掩护下，势如破竹！
胜利！
他仿佛已经嗅到了胜利的芬芳！
莫罗佐夫不愧是执掌FSB的巨头，心理素质远超常人。他强行将那股几乎要冲垮理智的狂喜压回心底，大脑飞速运转，恢复了冰冷的冷静。
他很清楚，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。
如此惊世骇俗的交易，对方所图，必然也惊世骇俗。
“你需要什么？”
他沉声问道，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，但那双眼睛里的火焰，却越烧越旺。
“很简单。”
林峰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，他缓缓伸出了三根手指，修长而有力。
“第一，我需要五亿美金的定金，作为启动资金。”
五亿美金。
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一个中等国家伤筋动骨，但在莫罗佐夫听来，却只是眼皮微微一跳。
用五亿美金，去撬动一个价值百亿，甚至能改变国运的交易？
这个价格，堪称白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