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馆里。
汉斯·亚奇博尔德,瘫坐在地上。
他大口呼吸着,仿佛刚从深海中浮起,灵魂的重负被彻底卸下。
他看着温迪,这个“吟游诗人”。
汉斯爬起来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巴巴托斯大人...我...谢谢您。”
“哎嘿。”温迪变回了笑嘻嘻的模样,“我可不是什么大人,我只是个吟游诗人。”
“唔...”派蒙绕着温迪飞了一圈,“你...你真的是风神啊?”
她的小脸上写满了震惊。
“那你帮了这么大的忙...报酬呢?”派蒙忽然想到了重点,“你总不能白干活吧?”
温迪眨了眨眼。
“报酬?当然有啊。”
他转向吧台。
“迪卢克老爷。”温迪高高举起手,“刚刚汉斯先生点的酒...还剩了半瓶!那半瓶苹果酿,就是我的报酬啦!”
汉斯:“......”
荧:“......”
迪卢克额头的青筋跳了一下。
【聊天室-凯亚】:“...(扶额)...风神的‘报酬’,真是朴实无华。”
【聊天室-钟离】:“(轻抿一口茶)...以普遍理性而论,很符合他的风格。”
温迪拿到了那半瓶酒,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口。
他坐回荧的对面。
“你...”荧看着他,“为什么要用这个样子?”
她问的是温迪的“形象”。
温迪抚摸着自己的风神之心(伪)。
他的目光穿过酒馆的窗户,望向了广场中央那座高举双手的神像。
“因为,很久很久以前...”
温迪的声音轻了下来。
“蒙德,还不是‘自由’之都。”
“它被高塔的暴君‘迭卡拉庇安’,用烈风囚禁着。”
“那时候的我...”他笑了笑,有些自嘲,“还不是神。我只是...一缕小小的,微不足道的元素精灵。”
“一只风的‘史莱姆’?”派蒙插嘴。
“(黑线)...比喻,很生动。”温迪清了清嗓子。
“那时候,我没有‘样子’。”
“直到...我遇到了一个少年。”
温迪的眼神,变得无比温柔。
“他是个弹竖琴的孩子。他,才是第一个敢于反抗暴君的‘风’。”
“我们一起战斗。”温迪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我们赢了。”
“但是,他却没能看到高塔倒下的那一刻。”
“他没能亲眼看到‘自由’的天空。”
酒馆里安静极了。
温迪轻轻地哼起了一段旋律。
古老的,忧伤的,却又带着希望的调子。
“所以,我就借用了他的‘样子’。”
“我想...替他去看看...他不曾见过的‘自由’。”
荧沉默了。
她看懂了温迪笑容背后的一切。
她转过头。
“派蒙。”
“诶?”
“我饿了。”荧说,“你去‘猎鹿人’帮我买一份‘渔人吐司’,好吗?”
“诶?!现在?!”派蒙很不情愿。
“...两份。”
“好、好吧!”派蒙立刻飞了出去。
酒馆里,只剩下荧、温迪,和默不作声的迪卢克。
“那首歌...”荧轻声问,“是他教你的吗?”
“是啊。”
温迪拨动了琴弦。
这一次,他唱了出来。
“飞鸟为何飞向天空...”
“天空是否有它的归宿...”
“风啊,请带我离开囚笼...”
“我愿为你奏响高天之歌...”
歌声在小小的酒馆里回荡。
歌声里,有旧世界的悲鸣,有新生的渴望,还有一个少年对自由全部的向往。
“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