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CEO办公室的内线电话，林北手里的听筒还没放稳，后背就冒了层薄汗。
小李凑在旁边，眼睛瞪得溜圆：
“我去！苏总找你？林北，你这是要凉还是要飞啊？”
全公司谁不知道，苏清禾这位28岁的集团CEO，是出了名的“冷面罗刹”——接手公司三年，砍掉七个冗余部门，把三个混日子的高管骂到主动离职，开会时连董事会元老都敢怼，没人见过她对谁笑超过三秒。
林北捏了捏手机，看着余额里的27889.3元，硬着头皮起身：
“凉还是飞，去了就知道，总不能在这等着被开除。看我起飞。”
从18楼到顶层，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，镜面里映出他还带着青涩的脸，脑子里却在疯狂复盘：
苏总看了直播，是觉得他扰乱秩序要开了他，还是……真像系统说的，觉得他“有点东西”？
“叮”的一声，电梯门开了。
顶层跟楼下完全不是一个风格，没有密密麻麻的工位，只有简洁的玻璃隔断，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香薰味。助理早已在电梯口等候，领着林北往最里面的办公室走，路过会议室时，还能听见里面有人在争论，声音隐约是“那个实习生太放肆”“必须严肃处理”——不用想，肯定是Amy姐在告黑状。
林北心里一紧，可助理推开门的瞬间，他所有的紧张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办公室很大，落地窗外是魔都的天际线，苏清禾靠在真皮椅上，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，长发挽成低马尾，露出纤细的脖颈，手里捏着个平板，屏幕上赫然是他早上怼王总的监控回放。
最让林北意外的是，这位“冷面罗刹”的嘴角，居然还带着一丝没藏好的笑意，不是那种标准的职场假笑，反倒有点像看了好笑段子的姨母笑。
“坐。”苏清禾抬眸，声音清冷，却没半点压迫感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林北小心翼翼坐下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刚想开口说“苏总，我……”，就被苏清禾打断了。
“林北，22岁，XX大学应届生，实习月薪4k，昨天改PPT到凌晨两点，今天早上怼了王总，刚才又掀了Amy的鸡汤会，对吧？”
苏清禾把平板放在桌上，目光落在他身上，“你胆子倒是不小。”
林北心里一沉，刚想道歉，苏清禾却话锋一转：
“从明天开始，你不用回18楼了，调去我办公室，做我的特别助理。”
“啊？”林北怀疑自己听错了，“苏总，您不是要开除我？”
“开除？”
苏清禾挑眉，指尖敲了敲平板，
“王总天天把精力放在挑PPT毛病上，项目进度拖了半个月；
Amy天天搞洗脑会，员工离职率涨了10%，他们都没被开除，我开你干什么？”
她顿了顿，眼神里多了点玩味：
“你口才这么好，骂人的时候句句在点子上，还能把同事逗乐，开除了多浪费。以后公司里那些不敢骂、不好骂的人，那些听着就烦的屁话，你替我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