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煞见状,脸色铁青。手下十一人,此刻已折损四人,锁魂链被毁,阳气阵未破,反而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。
“撤!”他咬牙下令,转身便走。
冥差们迅速后退,黑煞临走前回头盯了凌峰一眼,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。
烟盾缓缓消散,凌峰呼出一口气,掌心契纹微微发麻。他蹲下身,重新整理被震乱的纸钱灰,动作仔细得像在拼一副打碎的棋盘。
“他们还会回来。”秦芷卿换上新弹匣,右眼还蒙着一层淡青雾气,“刚才那一下,只是热身。”
周焚山用土钻撑着站起来,肩膀不停抖,显然是脱力了。他抹了把脸上的泥汗,低声说:“我清了七张阴煞符,应该能撑几个小时。”
凌峰没抬头,继续将纸钱灰铺成环形:“够了。这几个小时,够我把阵眼埋进去。”
“你还有力气?”秦芷卿皱眉,“刚才烧了三张纸,阳气损耗不小。”
“小意思。”凌峰咧嘴一笑,虎牙抵着下唇,“我这人别的不行,扛造。再说,总不能真让他们把鬼门当自家后院进出吧?”
他从背包里取出最后一包红布包裹的白色布条——早产儿换下的衣物残片,阳气纯净,是镇守阵眼的关键。
正要弯腰埋入阵心,忽然,掌心契纹猛地一烫。
他动作一顿。
“怎么了?”秦芷卿立刻警觉。
凌峰没答,而是缓缓抬起手,看着掌心那道泛青的旧疤。青火在皮下流动,火光忽明忽暗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远处山道尽头,黑雾再次涌动。
不是黑煞。
是一队新的冥差,整齐列阵,人数更多,甲胄更厚,锁魂链缠在臂上,链头挂着微型冥铃,随风轻晃,发出极低的“叮”声,像是从地底传来的丧钟。
为首的冥差手持一面黑色令旗,旗面绣着一只闭目的鬼瞳。
凌峰眯起眼:“换班了?”
秦芷卿抬枪瞄准,声音压得极低:“这批……不一样。”
周焚山握紧土钻,指节发白:“是冥差司的巡夜队。专门清理‘越界者’的。”
凌峰冷笑一声,将衣物残片塞进怀里,重新撕下三张黄纸:“行啊,既然都来了,那就一起上。省得我一个个请。”
他咬破指尖,在纸上画符。
血刚落下,远处那面黑色令旗突然展开,旗面上的鬼瞳缓缓睁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