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”他说,“原来你把自己改造成阴气充电宝了?”
孟九渊不答,双手一合,九幽核心骤然膨胀,周围空气扭曲,地面龟裂。他要自爆。
凌峰却没动。
他只是抬起手,掌心青火凝聚,升起一盏青铜鬼首形的灯。灯芯是条微型火龙,吐着焰舌,映出无数婴儿虚相——有的蜷缩,有的哭嚎,全是被抽魂时的最后一瞬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凌峰往前走了一步,“没有长生,人确实会死。”
又一步。
“可你忘了,死人也不惯着你这种混蛋。”
话落,引魂灯脱手飞出,火龙直扑孟九渊胸口。核心刚要引爆,就被火焰缠住,硬生生拖了出来。
“不——!”孟九渊嘶吼。
火龙一口咬碎晶体,轰然炸开。
冲击波掀翻石板,凌峰被掀得后退数步,最终单膝跪地,一只手撑在地上才没倒下。鬼门“砰”地合拢,裂缝处浮现出一道血色契纹,缓缓渗入地底。
风停了。
焦土上只剩几缕残烟,打着旋儿飘散。
赵无常站在不远处,看了他一眼,转身步入冥界通道。骨铃最后一响,消在空气里。
凌峰低头看自己的手,青火慢慢缩回掌心,龙纹隐去,只剩一道泛红的旧疤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,疼得龇牙。
“哎。”他自言自语,“这回真欠费了。”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秦芷卿从侧殿跑出来,肩上胎记还泛着温热,看见他没事才停下。她没说话,只是把狙击枪往地上一靠,掏出水壶扔过去。
凌峰接住,拧开喝了一口,差点喷出来:“这啥?洗脚水?”
“黄酒。”她说,“苏映雪说能补阳气。”
“谁信她啊。”凌峰嘟囔着又灌了一口,辣得直咳嗽,“不过……确实比打火机点烟强。”
他慢慢站起来,回头看了一眼闭合的鬼门。石门斑驳,看不出刚才差点撕裂阴阳。
“封了。”他说。
秦芷卿走到他身边,抬头看了看天。月亮出来了,照在废墟上,像撒了层薄盐。
“接下来呢?”她问。
凌峰把空壶揣进兜里,捡起地上的断刃。
“还能咋办?”他笑了笑,“我妈的骨头还得找,我爸的魂还没救。事儿没完,就得接着干。”
他迈步往前走,脚步有点晃,但没停。
秦芷卿跟上。
两人影子拉得很长,踩过焦土,走向古寺外的山路。
夜风拂过断碑,一滴血从凌峰指尖落下,砸在石缝里,晕开一朵小小的红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