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裳也走过来,指尖一点血莲印记,一缕火苗飘到碎镜上,轻轻绕了一圈:“你护的是路,不是自己。黄泉有人走,才算通。”
秦芷卿终于收枪,插进枪套,站到她旁边:“所以你以后打算怎么办?还跑吗?”
陆青鸾闭了会儿眼,再睁开时,眼神稳了。
她弯腰,一片一片捡起碎镜,放进怀里。
“镜子碎了能照人,路断了也能走。”她说,“我不跑了。谁想关门,得先问我答不答应。”
凌峰站起身,活动了下手腕,引魂纹还在隐隐发烫。
“行吧。”他掏出打火机,“那你这酒吧还能用?”
“能。”陆青鸾点头,“地窖通道没坏,驿站灵力耗得七七八八,但撑一次够了。”
“那就继续当老板娘。”凌峰咔哒打了下火机,“下次别等别人砸,我自己来。”
秦芷卿瞥他一眼:“你倒是挺积极。”
“没办法。”他耸肩,“她这儿酒便宜,还不查身份证。”
无裳轻笑出声,连无瞑嘴角都抽了下。
陆青鸾靠着墙坐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你们有没有觉得……最近的事,太顺了?”
凌峰打火机停在半空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周焚山主动还债,灭魂晶埋得明明白白,连我的记忆都能被触发。”她抬头,“孟九渊不是那种让人顺顺利利拆他棋子的人。”
凌峰眯眼:“你想说这是局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摇头,“但我记得那个实验室的画面。他们叫我‘第十七次记忆重置’。说明他们早就知道我会想起来。”
无瞑沉默片刻:“那就说明,他们不怕你知道。”
空气一下子沉下去。
凌峰把打火机揣回兜里,掌心引魂纹微微发亮。
“怕不怕是他们的事。”他说,“我们只管拆。”
话刚说完,地窖方向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什么东西撞上了门。
所有人瞬间绷紧。
凌峰抬手示意别动,自己慢慢走过去,掌心贴上门板。引魂纹一颤,青火顺着门缝钻进去。
里面没动静。
他拧动门把,推了一条缝。
漆黑一片。
忽然,角落里亮起一点光——是挂在墙上的老式挂钟,指针停在十一点五十九分,秒针卡住不动。
钟面玻璃裂了一道缝。
凌峰盯着它,没动。
身后,陆青鸾轻声说:“那钟……我一直没修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天我醒来的时候,它就这么停着。”她走近一步,“我逃出来那天,正好是十一点五十九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