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峰浑身一震。
引魂纹剧烈跳动，青火由流动转为凝滞，继而炸开金青交织的光。那条盘踞掌心的火龙昂起首，冲天而起，在空中盘旋一圈，竟凝成一个古篆——**守**。
“去酆都。”父亲的声音低下去，却格外清楚，“中元之前，把两界膜补上。别让人间变成炼魂会的养殖场。”
“你呢？”凌峰咬牙，“你不走？”
“我走不了。”父亲笑了笑，“当年拒绝换力量，就得担这份责。现在交给你了。”
他掌心一推，整道魂体化作流光，直奔凌峰掌心。火龙张口吞下那道光，纹路深处，“守”字一闪，沉入血脉。
凌峰膝盖一软，单膝跪地，手指抠进土里。
阳气翻涌，五脏六腑像被人拿勺子搅了一遍。他咳了一声，没出血，但喉咙里泛着铁锈味。
“接住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孟九渊残魂趁机暴起，黑雾化爪，直取凌峰后颈。无瞑骨铃骤响，三声连击，音波如刀，割开雾团外壳；无裳甩出嫁衣，红绸燃火，封住地缝出口；秦芷卿拔枪就射，子弹裹着阳气符文，轰在雾核正中。
黑雾炸开，琉璃瞳碎成渣。
最后一缕残魂在风中扭曲，挤出一句笑：“你们……守不住永恒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就被火龙一口吞下。
四野安静下来。
石碑上的字不知何时变成了金色，风吹不掉，雨打不去。无瞑收起骨铃，铃舌缺了个角，像是被什么咬过。无裳低头抚了抚嫁衣，裂口还在，但血莲印记比刚才亮了些。秦芷卿退掉弹匣，换上新的，咔嗒一声，枪机闭合。
凌峰慢慢站起来，掌心火光内敛，龙纹盘绕间，“守”字若隐若现。
他抬头看了眼天。
云层裂开一道缝，漏下一束光，正好照在石碑上。
父亲留下的那半截铜钱剑，突然颤了颤，剑尖指向东南。
“酆都。”他说。
没人应声，也没人动。
风把一句话吹散在黄土里。
“这次换我来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