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峰落地时脚下一滑，膝盖磕在石棱上，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。他没停，顺势滚了半圈，左手在地上一拍，引魂灯的火龙立刻绕身转了一圈，照亮身后扑来的僵尸。
秦芷卿紧跟着跳下来，枪口朝后扫了一眼，“后面没断。”
“那就别停。”凌峰咬牙站起，把灯往前一送，火光推着阴气往前压。
周焚山是最后一个下来的，苏映雪拽着他胳膊，落地时他腿一软差点跪倒。她赶紧扶住他，低声问：“撑得住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周焚山喘着气，“只要还能走，就不拖后腿。”
通道狭窄，四人排成一列往前挪。凌峰在前持灯开路，秦芷卿断后警戒，苏映雪走在中间盯着罗盘，周焚山靠墙缓了两步呼吸，才跟上队伍。
刚拐过第一个弯，凌峰忽然抬手止住队伍。“不对。”他盯着前方，“刚才那些僵尸……动作太齐了。”
秦芷卿眯眼看向通道深处，“你是说有人在控制它们？”
“不是刚才那个‘老周’。”凌峰摇头，“那家伙只是个信号桩，真正在发号施令的，还在后面。”
苏映雪低头看罗盘，指针微微晃动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着。她皱眉，“前面有灵力波动，但不是活人气息……更像是某种法器在共振。”
话音未落，前方拐角处传来一阵低吟。
声音很轻，像风吹过枯骨，又像人在梦里念咒。
三人同时绷紧身体，周焚山下意识摸向地面，却被苏映雪一把按住手，“别用土术，你伤还没好。”
凌峰往前走了两步，火光照出一个人影。白砚秋站在通道中央，手里握着一枚泛青的骨制法器，形状像是一截婴儿指骨，上面刻满了暗红色的纹路。她双眼无神，嘴唇微动，正低声念着什么。
“白砚秋！”凌峰猛地踏前一步，声音炸开，“你还在这儿装什么大义？孟九渊给你什么好处，让你帮着杀活人养死尸？”
女人缓缓抬头，眼神空洞地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继续念咒。那枚法器突然亮起一道血光，一圈波纹从她脚下扩散出去，瞬间穿透墙壁，直冲后方墓室。
“不好！”苏映雪惊叫。
几乎在同一刻，身后传来密集的撞击声。原本被甩在后面的僵尸群，竟然全速追了上来，步伐整齐，动作僵硬却迅猛，像是被重新编队的士兵。
“她激活了什么？”秦芷卿转身架枪，可还没瞄准，第一具僵尸已经撞进火光范围。
引魂灯的火焰本该让它动作迟缓，可这一次，那东西只是顿了一下，眼珠转红，直接扑了上来。
凌峰挥手召出火龙，一鞭抽在它脸上，整颗头当场炸开，可后面的三具立刻补上，根本不退。
“火力压制没用了！”秦芷卿连开三枪，子弹打穿两具僵尸胸口，可它们依旧往前冲。
“不是压制的问题。”凌峰盯着白砚秋，“她是用法器统一调度这些尸体，把它们变成傀儡兵阵。”
“那你能不能让她停下？”苏映雪喊。
凌峰没回答他往前走了几步，掌心引魂纹开始发烫，青火在皮肤下流转，像有东西在血管里爬。
“白砚秋！”他再次开口，声音比刚才低，却更重，“你女儿还活着！孟九渊骗你她死了，你还记得吗？三年前医院太平间那场火灾，你女儿根本不在里面！”
女人的身体猛地一震。她嘴唇停止了颤抖，手指也僵住了。
法器上的血光忽明忽暗，像是信号中断。后方的僵尸群动作出现短暂混乱，有的停下，有的继续往前，甚至互相撞在一起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白砚秋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不像她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