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峰的手刚碰到铁链，那盏青铜鬼首灯就轻轻晃了一下。灯芯的火龙转过头，朝他眨了眨眼，像是认主的老狗看见主人回家。
他没笑，也没愣住，只是把灯往怀里一收，直接挂在腰带上。链条垂下来，蹭着裤腿发出轻微的金属声。
“你这灯还挺有脾气。”秦芷卿盯着他，“刚才还跟我对眼呢。”
“它认的是引魂纹。”凌峰抬起左手，掌心青火一闪而过，“不是谁都能碰的。”
苏映雪靠墙站着，手指还在罗盘上，指针已经不乱转了，稳稳指向傀儡残躯。“它还没停。”她说，“胸口那圈晶环虽然不动了，但里面的气在回流。就像……心脏停跳前最后抽搐。”
话音落下，地上那具三丈高的黑铁傀儡突然抖了一下。关节处的灭魂晶重新泛起紫光，咔的一声响，右臂抬了起来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凌峰一脚踢开脚边碎石，“这种破铜烂铁最烦人，打不死还老想翻身。”
秦芷卿立刻举枪，瞄准头部信号口的位置。她手指搭在扳机上，没急着开火。
“别打。”凌峰拦住她，“这次换我的方式。”
他解开腰带，把引魂灯拿下来，托在左手上。灯芯火龙昂起头，嘴巴微张，吐出一丝极细的青光，在空中微微颤动。
“你说它是接收指令的？”凌峰看向苏映雪。
“对。”她点头，“眼睛不是用来‘看’的，是接收外部信号的中枢。如果切断连接，它就会失去控制逻辑。”
“那就让它瞎。”
凌峰双手捧灯，掌心引魂纹猛地一烫。青火顺着皮肤往上爬，瞬间覆盖整条手臂。他低喝一声，灯芯火龙长啸而出，一道粗如手臂的青光直射傀儡右眼。
轰！
蓝光炸裂，黑雾从眼眶喷出，像被烧焦的蛇皮卷曲翻滚。傀儡动作一顿，左臂胡乱挥舞，砸在地上震起一片尘灰。
“有效！”苏映雪扶墙站直，“继续！别给它反应时间！”
凌峰没答话，又是一道青光射出，这次打的是左眼。火龙嘶鸣，光柱穿透晶面，直接钻进内部。傀儡脑袋剧烈晃动，颈后那根油亮的黑管开始冒烟。
“它要疯了！”秦芷卿往后退半步，“小心它自爆！”
“正好。”凌峰冷笑，“省得我多费劲。”
他往前冲一步，右手抽出铜钱剑，剑身缠满青火。趁着傀儡视线中断，一个箭步跃上其左腿，借力蹬到肩部，单膝跪在铁壳上。
傀儡察觉到重量，猛地甩头，想要把他甩下去。凌峰一手抓着灯链固定身体，另一手将铜钱剑狠狠插进颈后断裂的黑管里。
青火顺着管线逆流而上，一路烧进颅内。整具傀儡剧烈震颤，关节接连崩解，灭魂晶噼啪作响，一块接一块炸裂。
“还不倒？”秦芷卿皱眉。
“差一口气。”凌峰咬牙，“它脑子还在转。”
他松开剑柄，双手高举引魂灯。灯芯火龙昂首咆哮，整个灯体浮空而起，悬在他头顶上方。青光汇聚成束，凝成一把巨大的火焰刀刃，边缘锋利如削。
“睁大眼看清楚。”凌峰低吼，“谁才是废铁！”
他双足猛蹬，腾空跃起，双手合握灯柄，带着整道青火巨刃，从天灵盖垂直劈下！
轰——！
一声巨响，傀儡头颅炸开，黑雾四散，残肢断片飞溅。地面被冲击波震出一圈裂痕，灰尘冲天而起。
几秒后，烟尘缓缓落下。
秦芷卿走过去，用枪托踢了踢倒地的躯干。“这次真死了。”她说，“连渣都不剩。”
凌峰落在地上，膝盖一软，单手撑地喘气。掌心引魂纹还在发烫，但他没管，只把引魂灯重新系回腰间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苏映雪跑过来。
“死不了。”他抬头，“就是阳气抽得有点狠。”
苏映雪蹲下检查地面裂缝。她的手指刚触到边缘，就缩了回来。“下面有风。”她说，“阴冷的，像是从很深的地方吹上来的。”
“通道？”秦芷卿走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