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械启动声还在响。
凌峰没有退，他往前踏了一步，脚底踩碎一块焦黑的骨头。肩上的伤口还在流血，但他把引魂灯往地上一插，青火顺着灯杆爬上来，缠住手臂。火光映在他脸上，照得眼睛发亮。
“地下三层的能量在回流。”苏映雪靠墙坐着，手指压着太阳穴，“他们要重启炉芯，三分钟内完成充能。”
“那就别让他们活到三分钟。”秦芷卿换上新弹匣，枪口抬起，瞄准右侧一个抱着密封罐的黑袍人。
她扣下扳机。
子弹穿过蓝雾，正中罐体。罐子炸开，里面的雾气瞬间燃烧，那人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，整个人就被阳气烧成了灰烬。
又一个持罐的从侧面绕过来，刚靠近尸母炉，白砚秋突然扑上去，一把抓住对方手腕。那人挣扎，她咬牙不松手，嘴里念着一段谁也听不懂的代码。
几秒后，那人眼神变了，转身就对旁边的同伴挥刀。
“我改了他的协议。”白砚秋喘着气说，“现在他分不清谁是自己人。”
秦芷卿点头，枪口再转，连续两枪打掉两个想贴符咒的家伙。苏映雪闭眼听着什么，忽然喊：“左边！还有三个往炉底去了！”
凌峰抬手甩出一道引魂烟，烟丝如针，穿透空气扎进其中一人脖颈。那人倒下，剩下两个被秦芷卿狙中膝盖，跪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“清了。”她说。
可话音刚落，地上那滩蓝雾又动了，缓缓聚成人形，朝尸母炉飘去。
“烦得很。”凌峰骂了一句，左手掌心拍地，青火炸开，火浪横扫过去，把雾气烧了个干净。
他站起身，环视一圈。
黑袍人死了大半，剩下的几个缩在角落，不敢上前。但没人敢放松——孟九渊还站在高台上，纹丝不动，像在等什么。
“你们打得挺热闹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急不慢，“可惜啊，这炉不是靠人多就能毁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凌峰说，“所以我也没指望靠人。”
他说完，左手引魂纹猛地一涨，青火凝成一柄短剑握在手中。他抬腿冲向最近的一个黑袍人，那人举刀格挡，刀还没碰到剑刃，整条手臂就被火吞了进去。
第二人扑上来，凌峰侧身避开，反手一剑劈断对方脊椎。第三人刚动手，就被秦芷卿一枪爆头。
“右边安全！”她喊。
苏映雪立刻接话：“炉体温度上升百分之四十，能量传导加快，他们在强行推进！”
“那就打断它。”凌峰跃起，一脚踩在尸母炉外壳上，引魂剑往下刺。青火撞上金属，发出刺耳声响，火星四溅，只留下一道浅痕。
不够深。
他收剑落地，喘了口气。掌心伤口裂得更开了，血滴在地上，竟自动结成一个个小符文，微微发亮。
“你还撑得住？”秦芷卿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凌峰抹了把脸，“倒是你，别省子弹，该打就打。”
她没答话，只是把枪口移向另一个方向。
白砚秋这时也站了起来，踉跄着走向最后一名没被控制的黑袍人。那人正准备往炉体贴符纸，她扑上去抱住对方手臂，再次发动记忆篡改。
这次比之前慢。
她的额头全是汗，嘴唇发白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那人挣扎了几秒，终于眼神涣散，举起手里的符纸，撕成两半。
“成了……”她靠着炉壁滑坐在地，声音虚弱。
苏映雪睁开眼：“能量传导中断两秒，窗口期！”
凌峰立刻动了。
他冲向高台，左手引魂纹燃至极致，青火化作长鞭甩出，缠住炉体裂缝，用力一拉。整座炉震了一下，表面裂纹扩大，黑光渗出更多。
“再来一次！”苏映雪喊。
凌峰咬牙，再次跃起，火剑凝聚，狠狠劈下。
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