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岩石快步走到赵东来身边，刚好听到了支队长汇报的伤亡情况。
老人家的身体晃了一下，脸上瞬间褪去了血色，痛心疾首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：
“无法无天！这简直是要把工人们往死里整啊！”
“东来同志，今晚要不是你在这里拼命维持。”
“要不是你鸣枪镇住了场面，还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，要死伤多少人啊！”
赵东来脸上充满了愧疚和沉痛，摇了摇头，语气沉重：
“陈老，您千万别这么说。”
“是我工作没做好，是我失职了！”
“没能预判到风险，没能更有效地控制住局面，才导致了这么严重的后果，造成了工人兄弟们的伤亡……”
“我这个公按局长，有不可推卸的责任！”
他将责任主动揽到了自己身上。
“东来同志，你做得已经够好了！”
陈岩石用力抓住赵东来的手臂，语气斩钉截铁，
“你顶住了多大的压力，老头子我看在眼里！”
“你放心，今晚这里发生的一切，我会原原本本、一字不落地向瑞金书计说明！”
“绝不能让坚持原则、保护群众的好干部，蒙受不白之冤！”
“该是谁的责任，就是谁的责任！”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在外围响起。
几辆黑色轿车强行穿过混乱的区域停了下来。
车门打开，李哒康率先下车。
当他看到眼前一片狼藉、火光尚未完全熄灭、黑压压的人群以及地上残留的燃烧痕迹和血迹时。
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，嘴唇紧紧抿着，显然怒到了极点。
省公按厅丨长祁同伟也跟着下了车。
他看到这混乱的场面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，随即快步走到李哒康身边，低声建议道：
“达康书计，情况复杂，人群情绪不稳定。”
“关键时刻，现场指挥员可以依法鸣枪示警，控制局面。”
李哒康没有理会祁同伟。
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现场，很快就锁定了人群中心的赵东来和陈岩石。
他带着祁同伟以及几名工作人员，阴沉着脸大步走了过去。
刚一照面，李哒康的怒火就如同火山般朝着赵东来喷发而去。
指着周围的混乱，声音冰冷刺骨：
“赵东来！你看看！你看看这成了什么样子！”
“你这个公按局长是怎么当的？！”
“带着这么多警力，竟然还让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！”
“发生火灾，出现严重伤亡，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！”
“你这个局长，严重失职！你要负全部责任！”
他试图将所有的过错和责任都扣在赵东来的头上。
不等赵东来回话，一旁的陈岩石再也听不下去了。
他上前一步，挡在赵东来身前，面对着李哒康。
虽然年迈，腰杆却挺得笔直，声音洪亮而带着质问：
“达康书计！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！”
“但我必须说，我三番五次给你写信，向你反映大风厂工人股权和安置的问题，请求你关注、请求你稳妥处理！”
“你可曾真正放在心上？”
“你可曾想过，强行推动拆迁，不顾工人死活，会酿成怎样的苦果？！”
“眼里如果只有项目，只有GDP，没有人呡群众，那是要出大问题的！”
陈岩石的话掷地有声，但他也把握着分寸。
没有进行更激烈的人身攻击。
毕竟李哒康是市萎书计，现场还有众多媒体和群众。
赵东来此时也深吸一口气，向前半步，对着李哒康，态度诚恳地低下头：
“李书计，陈老，发生这样的事情，造成工人兄弟伤亡和财产损失。”
“我作为现场指挥员，确实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