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汐月望着湿透贴身的白衣,无奈地皱皱眉,单手拽住纱幔借力站起,又一次微踮左足,向着房内右边的屏风挪步。
平常女子闺房居所中,放置的屏风大多具是画有花、虫、鸟、兽之类的祥瑞吉庆图案,但彼处屏风却多少有些不大相同。
只见屏风中画有握持一剑的青衣女子,其昂首挺胸,右手剑指苍穹,脚踏虚空,无数剑气凝身欲要冲天而起。
苍穹之上乃是裂天的幽暗深渊,苍穹之下则是崩碎的万里赤地。
如此剑直苍穹的画面,令人视之愈发钦佩青衣女子逆天而上的勇气。
不过,萧汐月挪到屏风前就略微扫了扫那道裂天的幽暗深渊,便径直越过屏风,来到屏风后摆放的浴桶边,素手一抬,将湿透贴身的白衣褪个干净。
迈动那对白腻笔直,上宽下乍,形若高脚杯的纤纤玉腿,玉足左右交替,快速入了浴桶,随即整个娇躯便没入水下。
身子被浴水浸泡的瞬间,萧汐月绝美的清颜上露出轻松惬意的姿容,背靠浴桶,雪颈半仰,藕臂搭边,三千及腰青丝坠落触底,柳眉舒缓抚平,杏仁明眸似合微合的假寐,含珠薄唇亦张微张轻哼,不由呢喃自语。
「嘶…沐浴洗身果然是件乐事…」
「要是它能将我的诸多困扰洗去,该是件如何妙事呢?」
「可惜,终究是奢望…天下困扰之事何其多也…今日有今日的困扰,明日有明日的困扰…」
「明日真要兑现足部按摩的诺言吗…可他真令我不喜…若是苏师弟在就好了…」
「后面琰哥哥上山,总得准备点东西,不然他想通过宗门考核,多半无法…可我不愿徇私…或许可以向师尊求一求…」
「之后便是仙门大比,经脉淤堵不解决,届时比武斗法徒生意外又是件恼事……」
「扰呀…烦呐…呼」
「呼呼…」
说着说着,浸在浴桶中的萧汐月从假寐变成真睡,沉沉进入梦乡,唯有薄唇翕动,仍旧兀自呓语,诉说心头挂念的诸多纷纷扰扰。
外人皆道月仙子仙气蹁跹,不食烟火,清冷如水,却不知萧汐月困扰缠身,喜怒哀乐具在。
萧汐月,月仙子,先作女子,后为仙子,前者是根,后者是果。
根不变,结什么果,终究无法脱离根的束缚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明月峰山脚,翠竹屋。
此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