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正午十二点。
唢呐声高亢响起,金铙与木鱼声随之应和,哀乐低回,唐大锤的超度法事正式开始。
自昨天下午归来,唐尘寸步不离的守在灵堂前。
直到昨晚凌晨两点多,几位堂叔再三催促,他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房休息。
原计划清晨六点起床,但转念想到今天可能有人上门寻衅,他强迫自己又多睡了一个小时。
尽管只睡了四个多小时,精神总算恢复了几分。
吴青崖、刘百世、刘佳佳等人不方便留宿唐家,在镇上最近的一家旅馆住下,随时准备支援。
天刚蒙蒙亮,原先靠山村的老村民便陆续赶来,帮忙张罗办理丧事的一切事物。
由于不确定吊唁人数,再加上唐尘觉醒了昊天锤武魂,三叔公拍板预备了一百桌饭席。
这还只是中午,晚上再视情况另行安排。
唐尘一早洗漱完毕,依礼履行孝孙之责。
大伯公与三叔公两脉的后辈也一同守孝,包括唐尘的两位大伯、两位堂叔,以及几位同辈的堂兄弟。
按照当地习俗,每当有客人初次到灵堂上香,家属须上前还礼。
唐尘身着孝服,神情肃穆,一丝不苟谨记长辈教诲。
法事从正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。
临近下午两点,午宴开席。
一切顺利,尚未有人滋事,唐尘心头稍宽。
这段时间,前来上香的魂师络绎不绝。
此地毗邻秘境,本就聚集了大量魂师。
而唐尘,有记载以来第四位先天满魂力,又继承了昊天锤武魂,修炼天赋绝伦。
在寻常魂师眼中,他是遥不可及的存在。
为唐大锤上三炷香,得到这位未来强者的回礼,对许多人来说,是一笔颇为划算的投资。
时间流逝。
转眼到了傍晚六点半,晚宴即将开始。
就在准备上菜之际,唐尘最担心的事,终究还是发生了。
门口传来一阵骚动,十余名身着黑色西装、眼戴墨镜的壮汉大步踏入灵堂区域。
他们步履整齐,气息冷峻,明显来者不善。
为首一名寸头方脸的中年男子看似随意地向前迈出一步,脚下五道魂环倏然展开。
黄、黄、紫、紫、黑!
深邃的黑色魂环格外惹眼,那可是顶级魂王的标志。
莫说在河州市,即便放眼全国,也堪称一方强者。
魂王气势轰然外放,原本喧闹的宴席霎时鸦雀无声。
不少宾客面色发白,下意识往后撤退,席间只闻碗筷轻碰之声,连孩童都噤若寒蝉。
那魂王目光如电,扫过灵堂正中跪着的唐尘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
“唐烈的老父亲过世,我特来敬三炷香!”
“诸位不必惊慌!”
为首魂王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落。
哀乐停了,唢呐也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