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的江城，细雨纷飞，春寒料峭。
出租屋门口，一辆白色出租车刚刚停下。
李凡拎着一个老旧帆布包，站在雨中。
他穿得很普通，一件洗得有些泛白的夹克，一双布鞋，短发被雨水打湿，显得格外沉稳。
没人知道，眼前这个看起来毫无存在感的男人，曾是海外战区的代号“零号”，隐秘战场上令敌人谈之色变的战神。
他退役归国，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。
然而，他刚拧开老屋锈迹斑斑的铁门，屋内却突然传来尖叫——
“流氓！”
下一秒，一盆泡脚水迎面泼来。
李凡一个侧身，动作快得不可思议，水从他耳边掠过，砸在墙上。
他皱眉看向屋内。
穿着白色睡衣的女人正蜷缩在沙发后，一只手抓着拖鞋，另一只手抱着胸口。
“你谁啊？怎么进来的？”她瞪着他，眼神中满是警惕。
李凡愣了一下，掏出一张租房合同。
“这房子，是我租的。”
“你租的？”她愣了一下，“我也是啊！”
两人互相盯着对方，气氛尴尬。
李凡放下包：“你叫？”
“林夏。”
“主播？”他看了看一旁的手机支架和灯光设备。
“怎么？你认识我？”林夏下意识拉了拉衣领。
“没兴趣。”李凡淡淡道。
这句话气得林夏咬牙：“你说谁没吸引力呢！”
“我说我对直播没兴趣。”
她哼了一声，把手机塞进口袋。
“这房子我租三个月了，从来没人提起合租。”
“我这合同是昨天签的。”李凡把合同摊在桌上。
林夏靠近几步看了眼，合同上的确写着地址没错。
“你找谁租的？”
“中介，房产通。”
林夏脸色一沉：“我找的是房东本人。”
两人对视几秒。
李凡忽然笑了笑：“看来是房东一房多租了。”
“这不行吧？”
“你要报警？”
林夏一噎，忽然想到李凡那一身出奇的冷静和刚才敏捷的身手，顿了顿：“算了……我先问问房东。”
她拨出电话，几分钟后回来，表情古怪。
“房东跑路了。”
李凡点点头：“那我们只能自己协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住你的，我住我的。互不干扰。”
“这房子哪够两个房间！”
“我睡沙发。”
“你占便宜啊！”
“你可以睡沙发。”
林夏一时间说不出话。
她仔细打量了李凡几眼，忽然咬咬牙：“好！那你洗干净衣服、擦干净脚再进门！”
李凡看着地上的泡脚桶，默默退回门外，脱鞋——
夜幕降临，出租屋小小的空间里多了个男人，气氛微妙地改变了。
林夏坐在电脑前调试直播，余光不停瞥向李凡。
他坐在沙发上，用军工水壶泡了碗方便面，吃得风轻云淡。
“你真的当过兵？”她忍不住问。
“嗯。”
“在哪当的？”
“国外。”
“哪个部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