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仅重新雇佣了工人,还采纳了李昂“不经意”间提出的一个关键建议——用铸铁管来加固不断坍塌的井壁。
这个看似简单的技术革新,却奇迹般地解决了困扰他数月之久的渗水和塌方问题。
钻头的深度,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下延伸。
二十英尺、三十英尺、五十英尺……
然而,成功的道路总是充满了崎岖。
两个多月过去了,除了不断加深的井口和成堆的废石,他们依旧一无所获。
工人们的热情,随着时间的推移再次消磨殆尽,私下里的抱怨和质疑声,又开始悄然蔓延。
就连德雷克自己那颗被重新点燃的雄心,也在这漫长而枯燥的等待中,被一点点地冷却。
1859年8月27日,一个平平无奇的周六。
宾夕法尼亚的夏末,天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钻井工地上,工人们有气无力地操控着蒸汽机,笨重的钻头,正发出“哐当、哐当”的、令人昏昏欲睡的单调噪音,缓慢地向着地底69英尺的深度冲击着。
德雷克站在井架旁,眉头紧锁。昨天,钻头似乎遇到了一个坚硬的岩层,进展变得异常缓慢。
这是最后的希望,如果突破这层岩石后还是一无所获,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向那位信任他的柯林斯先生交代。
时间,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下午时分,钻头在又一次冲击后,忽然向下一沉!
“突破了!”操作蒸汽机的工人精神一振,大喊了一声。
然而,除了这声短暂的欢呼,井口下方,再无任何异动。
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,死死地盯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,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一秒,两秒,十秒……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工人们脸上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,迅速被失望所取代。
“唉,看来又是什么都没有。”有人泄气地嘟囔了一句,准备收工回家。
德雷克的心,也沉入了谷底。
他脸上最后的一丝血色褪去,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,几乎要站立不稳。
难道……真的就到此为止了吗?
就在所有人都心灰意冷,准备放弃的这一瞬间——
“咕噜……咕噜……”
一阵奇怪的、如同远古巨兽在喉间翻滚的沉闷声响,忽然从那深邃的井口中,隐隐约约地传递了上来!
所有人都是一愣!
紧接着,那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急促!
仿佛地底之下,正有一个庞然大物,即将挣脱束缚,破土而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