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独自一人坐在傻柱家的木凳上,每一秒都像是在被无数根钢针反复穿刺。
凳子很硬,硌得她坐立难安。
屋里很静,静得能听见她自己那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。
桌上的花生米、拍黄瓜还散发着诱人的香气,那瓶没开封的二锅头,瓶身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冷光,仿佛在嘲笑她此刻的处境。
窗外,陈建国家时不时传来一阵阵压抑不住的欢声笑语,那声音穿透墙壁,像一根根烧红的铁钎,狠狠扎进她的心里。
又急,又怕。
傻柱这个该死的,怎么还不回来!
他再不回来,这出戏还怎么唱下去?
时间在墙上那台老旧挂钟“滴答、滴答”的声响中流逝,每一下,都敲在秦淮茹紧绷的神经上。她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手心也变得黏腻湿滑。
不能再等了。
再等下去,黄花菜都凉了。
闲着也是闲着,一个念头,毫无征兆地从她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滋生出来,像藤蔓一样疯狂缠绕,瞬间就占据了她的全部思绪。
这个念头带着一种邪恶的、让人战栗的诱惑力。
既然“仙人跳”这出大戏的男主角迟迟不到场,那她秦淮茹,总不能空着手白来一趟吧?
对,不能白来!
傻柱家,她太熟了。熟到闭着眼睛都能摸到锅碗瓢盆放在哪里。她更清楚,傻柱这个厨子,花钱向来大手大脚,存不住钱,但好东西绝对藏了不少。
这个念头一旦破土而出,便再也无法遏制。
她屏住呼吸,身体紧绷,像一只夜行的狸猫,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。脚下的地板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吱呀”,吓得她心脏骤然一缩。
确认屋外没有动静后,她才蹑手蹑脚地开始了行动。
她的第一目标,是墙角那个掉漆的旧衣柜。
她轻轻拉开柜门,一股樟脑丸和旧衣服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她顾不上这些,双手直接伸了进去,将傻柱那几件崭新的、准备过年穿的卡其布工装翻了个底朝天。
口袋里,空的。
连一个钢镚都没有。
秦淮茹暗骂一声“穷鬼”,不死心的她又把目光投向了屋子另一头的米缸。
那口大肚瓷缸,才是傻柱家真正的宝库!
她知道,傻柱的米缸里,常年都压着一层精贵的白面!那是他从食堂里一点点省下来,准备给自己改善伙食的。
与此同时,在院子外黑漆漆的胡同里。
贾东旭和贾张氏两个人缩在墙角,被夜风吹得瑟瑟发抖,耐心正一点点被消磨殆尽。
快一个小时了!
里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?
“这天杀的傻柱,是掉酒缸里了还是怎么着?怎么还没喝醉?”
贾张氏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怨毒。
贾东旭的心里更是燃着一团火,焦躁得来回踱步。他生怕夜长梦多,计划出了什么岔子。他猛地停下脚步,牙关一咬,眼里闪过一丝狠戾。
“妈,不等了!”
“咱们现在就闯进去!”
“管他醉没醉!只要秦淮茹那边准备好了,咱们就一口咬死他何雨柱图谋不轨,想欺负我媳妇!”
贾张氏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对!就这么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