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：触电验尸，迷雾初现
凌晨三点。
市法医中心地下三层，特级解剖室。
沈砚站在不锈钢解剖台前，身穿白色防尘连体衣，脖子上挂着一条刻有二进制代码的银链。他左手指节变形，右手指尖布满薄茧。他是全市最年轻的首席法医，也是唯一能独立解析神经数据的人。
过去一个月，七个人死于脑机接口故障。官方通报是技术事故。沈砚不信。他三次提交报告，都被驳回。理由只有四个字：无凭无据。
今晚这具尸体，是第八例。
尸检窗口只剩四十七分钟。超过时间，脑组织开始降解，证据彻底消失。沈砚拿起手术刀，对准死者太阳穴处的高强度绝缘胶。这里封着脑机接口，型号与前七例一致。他必须手动剥离，精度要求零点一毫米。
第一刀下去，灯闪了一下。
第二刀，监控屏幕出现乱码。
第三刀，设备警报在静音状态下发出蜂鸣。
沈砚停顿一秒，继续切割。绝缘层裂开，金属接口裸露出来。他戴上特制导电手套，左手持记录仪，右手准备接触接口边缘，采集残留电流数据。
指尖触到金属的瞬间，一股强电流猛地窜进身体。
肌肉瞬间绷紧，双脚离地半寸，整个人向后撞上器械架。金属托盘砸在地上，发出刺耳声响。他咬牙撑住意识，右手抽搐着摸向电源总闸，啪地一声切断供电。
不是设备漏电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便携式频谱仪，探头对准接口。屏幕上跳出一段加密脉冲信号。频率未知，协议未识别。这段信号不属于任何已知系统。
沈砚喘着气坐到椅子上，耳鸣不断，视野边缘发黑。他知道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——这不是意外，是攻击。有人通过脑机接口远程注入电流，精准诱导神经过载。
他打开私人笔记本电脑，调出前七例死者的资料。接口型号、固件版本、植入医院、使用时长。所有数据扫过一遍，最终锁定一个共同点：底层驱动模块完全一致。
这个模块由“天域科技”提供，属于闭源核心组件，外界无法修改。但沈砚知道它的漏洞在哪。十五岁那年，他就是靠破解医院系统，才查到母亲死亡的真相。
他把刚采集的脉冲信号做傅里叶变换，生成波形图。当曲线成型时，他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这段信号的频率序列，和人类REM睡眠期的脑波共振曲线完全吻合。
这意味着，凶手不是随机触发故障。而是像编程一样，在特定生理阶段启动指令，让大脑自我摧毁。
沈砚盯着屏幕，手慢慢握紧。
这不是故障。是谋杀。
他脱下导电手套，汗水浸透掌心。拉开抽屉，取出一份空白报告纸，用左手写下一行字：“非故障，是谋杀。”然后锁进带密码的柜子。
他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。继续查下去，可能被停职，甚至丢掉工作。但如果现在放手，这些命案会继续发生。下一个死者，可能是普通人，也可能是他自己。
他摸了摸颈间的银链，贴在唇边低语：“这次，不会再让系统吞掉真相。”
话音落下，头痛突然加剧。像是有根铁钉从太阳穴扎进去，一路搅进脑髓。他扶住桌角，冷汗滑落，视线模糊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