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：神秘黑影，疑云重重
沈砚的手指还贴在尸体太阳穴的接口上，指尖发麻，像是被高压电扫过。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，衣服黏在背上，呼吸又重又急。他没动，也不敢动，怕一松手，刚才看到的东西就再也抓不住了。
脑袋里像有把钝刀在搅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这不是普通的痛，是系统反噬，是别人的记忆硬塞进他脑子留下的后遗症。他咬牙，左手抬起，狠狠敲了三下太阳穴——短、短、长。这是他自己发明的法子，靠物理刺激把乱掉的脑波拉回来。
眼前黑了一下，又慢慢清晰。
他闭眼，把最后那几秒的记忆翻出来。不是全部，只是碎片，但他记得那个画面：黑袍，从天花板“落”下来的影子，动作不自然，落地没声音，重心没变。不像人走进房间，倒像是投影开机，直接出现在那里。
还有那双眼睛。
紫的。不是灯光反射，也不是视觉错觉，是真的泛着紫色光，在代码注入的瞬间亮起来的。像某种信号灯，亮一下，任务完成。
他睁开眼，走到个人终端前，插上数据线，连上尸体的脑机残留缓存区。警方系统查不到的东西，他有自己的办法挖。早年写的逆向解析工具还在，没上报，也没销毁，一直藏在私人盘里。
加载进度条走完，他调出一段未被清空的动作轨迹数据。不是视频，是三维坐标流，记录了死者最后清醒时周围的空间变化。他导入建模程序，点下“重构”。
屏幕亮起。
一个虚拟房间成型。死者坐在电脑前，头微微低着。然后，空气扭曲，一道黑影出现在东南偏上15度的位置，高度约两米二，缓缓“落”地，步伐没有重心转移，脚底接触地面的瞬间也没有压力反馈。
沈砚盯着角度，眉头皱死。
不对劲。
一个人可以伪装动作，但数据不会骗人。这个出现方式违反人体工学，更像是定点投放，或者远程投影。能搞出这种技术的，绝不是单打独斗的黑客，得有设备支持，得有固定节点，得有团队配合。
他调出过往六起类似案件的档案，快速比对。每一起，操控者出现的角度都是东南偏上15度，误差不超过0.3度。高度也一致，两米一到两米三之间。像是同一条指令，同一个投放程序，同一套操作流程。
不是巧合。
是标准化作业。
他盯着屏幕上的黑影轮廓，低声说：“一个人可以演，动作轨迹不会。”
这背后有组织。专业，系统化，流程严密。不是为了杀人，是为了测试，为了收集数据，为了……找人。
他想起记忆退出前，那句低语：“你不是他。”
那句话不是对死者说的。
是对他说的。
说明对方察觉了意识入侵，而且知道来的不是预定目标。他们等着某个“宿主”回归，结果来了个冒牌货。所以警觉了，扫描了，把他踢了出来。
沈砚摘下手套，缓缓拉起左臂袖口。
小臂内侧有一道旧疤，弯弯曲曲，像被电流烧过。十五岁那年，他破解医院系统，想查母亲死亡真相，结果触发反制程序，整条手臂差点废掉。那晚他躺在地上，疼得满地打滚，脑子里只想着一句话：系统有漏洞，人就有活路。
现在，他又看到了漏洞。
那些操控者太标准了，标准到像流水线产品。他们以为隐藏得很好，可正是这种“完美”，暴露了背后的统一控制。一个人可以随机应变，一群按流程走的人，总会留下痕迹。
他放下袖子，重新戴上手套。
这次不用回溯，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查下去。
他把死者脑机数据打包，加密，存入私人硬盘。整个过程没联网，全靠本地操作。他知道一旦上传警方系统，数据就会被过滤、归档、封存，再想挖就难了。
做完这些，他站回解剖台前，看着尸体太阳穴的接口。
那道螺旋划痕还在，细得几乎看不见。他之前以为是标记，现在看，更像是编号。就像工厂出厂的产品，打上序列号，方便追踪管理。
这些人不是随机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