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控探头的红灯熄了。
沈砚盯着那道偏转的镜头,手指已经摸到存储器接口上的银灰粉末。他没说话,转身就往主控台走。
岑昭华站在终端前,眼神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。她知道出事了。
“查修改记录。”沈砚把存储器插进分析端口,“我要看谁动过这份日志。”
屏幕闪了一下,元数据开始滚动。创建时间:昨日23:58:01。最后一次访问:同一时间。原文件标记为“已删除”,回收站锁定。
“昨晚快十二点的时候,有人替换了数据。”沈砚敲了回车,“不是系统自动清理,是手动操作。”
岑昭华扫了一眼IP追踪界面:“路径跳转三层,伪装得很干净。”
“但最后落地点呢?”沈砚问。
“指向苏梨的工作站。”她说完,目光直接钉在角落那人身上。
苏梨正靠着墙,手还搭在樱桃发卡上。听见名字那一秒,她肩膀抖了一下。
“不可能!”她声音拔高,“我昨晚九点就关机走了!工作站根本没开机!”
沈砚没理她,调出设备供电日志。电流曲线显示,那台机器在23:57有短暂唤醒记录,持续48秒。
“断电状态能远程启动?”他问。
“能。”岑昭华点头,“只要接了应急电源,后台就可以强制唤醒。权限够高的情况下。”
“那脑波认证呢?”沈砚盯着苏梨,“你的密钥昨晚在同一时间接入过系统,0.8秒,足够完成一次身份校验。”
“我没有!”苏梨猛地抬头,“我根本不知道这事!你们不能光凭数据就认定是我做的!”
“我们没认定。”沈砚走到她面前,语气平静,“但我们得确认你是被利用,还是主动配合。”
苏梨嘴唇发白,手指还在发卡上来回划,但节奏乱得不像平时。
沈砚悄悄打开了侧录程序,捕捉她的微动作。正常情况下,她记录对话时敲击频率是每分钟62次。现在是93次,偏差47%。
他没拆穿,只问:“你昨天交的归档报告,签名是谁签的?”
“当然是我。”苏梨愣了一下。
“用哪只手?”
“右手啊,我一直……”她突然卡住。
岑昭华冷冷开口:“你交上去的电子签名,是左手写的。”
苏梨脸色变了。
“你惯用右手。”岑昭华盯着她,“整个实验室的人都知道。你昨天为什么要刻意模仿自己的签名?是怕被人发现你根本没亲自操作?”
“我不是……我没有改数据!”苏梨后退一步,“我只是按流程做归档!别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“那你解释一下。”沈砚拿出存储器,“为什么我的权限会被用来登录系统?修改者ID是OBSERVER-GY,用的是我的脑波匹配。”
“我不知道G.Y.是谁!”她喊出来,“我真的不知道!”
“可你知道些什么。”沈砚逼近半步,“你拦我们的时候,手心出汗,心跳加速,说话重复三次‘不能看’。你不是为了保护规则,你是怕看到内容后控制不住反应。”
苏梨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空气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