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让她继续演。”沈砚走到主控台前，调出领头黑衣人的疤痕图像，“但我们得搞清楚，是谁派他们来的。”
他把那道伤疤截图，导入警方退役人员数据库，关键词锁定：右手无名指、陈旧性切割伤、战术训练背景。
结果跳出二十多个匹配项，全被标记为“已注销”或“信息屏蔽”。
只有一个例外——某次反恐演习记录里，有个代号“灰隼”的队员，因违规使用非制式装备被除名。档案照片上，他的右手无名指缠着绷带，露出的部分能看到一圈深色疤痕。
沈砚点开详情页，却发现个人信息全部打了马赛克，服役单位一栏写着“特殊行动支援组”，链接失效。
“这人不该存在。”岑昭华凑过来看了一眼，“正规部队没有这个编制。”
“但他们的行动方式很专业。”沈砚回放闯入时的监控片段，“三人推进，前后间距始终保持三点二米，步伐同步率超过百分之九十四。这不是普通人能练出来的。”
“更像是意识同步训练的结果。”岑昭华突然说，“节奏太整齐了，像是被同一个信号驱动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脑波操控？”
“不是操控，是引导。”她纠正，“就像虚拟修真网里的‘守阁人’，接受统一指令后形成条件反射式的配合模式。”
沈砚皱眉：“可那地方早就被封了。”
“封了不代表没人用。”岑昭华冷声道，“有些人，从来就没离开过系统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没再说话。
这时，机器人完成了最后一次巡检，返回充电桩。沈砚拔下它的存储卡，插入读取端口。屏幕上跳出一行提示：
【次声扫描完成】
【目标发卡内部检测到异常信号残留】
【疑似远程激活记录：2小时前，持续11秒】
“她被人远程叫过话。”沈砚盯着时间戳，“就在我们抢备份的时候。”
“而且是在警报响之前。”岑昭华补充，“说明对方早就知道我们会发现数据被改。”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沈砚慢慢直起身，“这场突袭，是给我们看的。”
“不是阻止我们。”岑昭华接下去，“是逼我们做出反应，然后观察我们的应对策略。”
“测试。”沈砚吐出这个词，“他们在测试我们的底线在哪里。”
岑昭华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节奏忽然变了，比刚才快了两拍。
沈砚注意到这个细节，没吭声。
他知道，每当她思考重大决策时，敲击频率就会微微上升。
几秒钟后，她停下动作，看向他：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继续装不知道。”沈砚把存储卡收好，“让她以为我们还在查数据漏洞，实际上……我们查她。”
“双线并行。”
“对。”他点头，“一条明线，追日志修复进度；一条暗线，盯她的一举一动。”
岑昭华输入最后一道封锁指令，主控台弹出确认框。她按下回车，所有公开界面瞬间黑屏，只剩角落一个蓝色小窗在闪，那是影子程序的实时监控入口。
“开始了。”她说。
沈砚站在原地，手插进外套口袋，摸了摸那块存储器。它已经不再发烫，但握在手里，依然有种沉甸甸的感觉。
门外走廊传来电梯启动的声音。
灯光依旧昏红，像一场没下完的雨卡在半空。
苏梨坐在工位上，摘下发卡放在桌角。她手指颤了一下，没察觉那枚樱桃正悄悄亮起一丝微弱的蓝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