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手指刚碰到脑机接口外壳,主控台屏幕上的符文阵列突然扭曲变形。原本静止的字符像被无形之手搅动,迅速重组为三个字:
**“你终于来了。”**
他猛地缩回手,后退半步,脊背撞上设备架,发出一声闷响。
岑昭华已经站到操作台前,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她没抬头,声音压得很低:“信号源确认是内部测试端口,权限等级S级,和‘天机阁’一致。”
“也就是说。”沈砚扯下脖子上的银链,塞进衣服内袋,“有人早就埋进来了,不是外挂,是内鬼。”
“不止。”岑昭华调出日志回溯界面,“刚才那0.8秒的注入,触发了七次内存波动,全部指向同一个缓存区——正是我们十分钟前解析死者交易记录的位置。”
沈砚冷笑:“他们在看直播。”
“而且看得津津有味。”岑昭华关掉主系统,拔掉网线,“现在知道为什么‘天机阁’不怕被查了吧?我们每一步动作,可能都在给他们喂数据。”
她切换到备用终端,启动离线环境。屏幕亮起时,弹出一个黑色窗口,写着“影梭v0.9”。
“你还留着这玩意?”沈砚挑眉。
“十五岁写的破烂,但至少不联网。”她输入密码,“干净,安全,不怕被人远程点菜。”
沈砚坐到另一台机器前,打开七名死者的资料档案。照片一张张闪过,都是年轻人,平均年龄三十一岁,职业五花八门,唯一共同点是都参加过民间脑波实验项目。
“广告链接全指向‘天机阁’外围社群。”他说,“这不是随机筛选,是精准投放。”
“就像钓鱼。”岑昭华补充,“他们放出诱饵,等鱼自己咬钩。”
“问题是。”沈砚盯着其中一名死者的登录时间,“这些人死后24小时内,系统都会收到一次微弱信号注入,频率固定,持续0.8秒,和刚才一模一样。”
“监听。”岑昭华眼神沉了下去,“他们在确认猎物有没有留下尾巴。”
空气一下子变得沉重。
沈砚活动了下手腕,左手无意识地摸向颈间,却发现银链已经收起来了。他顿了顿,转而用右手敲了两下桌面。
“所以‘第七席’不是终点。”他说,“是陷阱。他们故意留线索,就是为了引我们进来。”
“可为什么要等我们?”岑昭华忽然问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如果是常规清理门户,没必要特地点名‘觉醒失败者’。”她手指轻敲桌面,节奏比平时慢半拍,“这个词太具体了,像是……专门为我们准备的提示。”
沈砚眯起眼:“你是说,他们想让我们找到这里?”
“不是想。”岑昭华摇头,“是必须。”
两人同时沉默。
几秒后,沈砚起身走到电源柜前,一把拉下总闸。所有屏幕瞬间黑屏,只有应急灯泛着幽蓝光。
“断电三分钟。”他说,“彻底清场。谁也别想偷看。”
岑昭华没反对,默默合上笔记本。
黑暗中,只有通风系统轻微嗡鸣。沈砚靠在墙边,闭上眼。脑子里判官系统的界面隐约浮现,暗色符文缓缓旋转,像一头沉睡的野兽。
他知道它在等。
每次使用都要付出代价,痛感真实,上限三次。他已经用掉一次,在破解第一起命案时。现在还剩两次。
不能再轻易动了。
三分钟过去,他重新合上电闸。
备用终端率先启动,屏幕亮起,显示“系统自检完成”。
岑昭华立刻接入离线数据库,开始比对“观星台”板块的技术架构。几分钟后,她瞳孔一缩。
“这个区域。”她指着结构图,“十年前属于‘意识共生项目’测试段,负责人是……我母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