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把硬盘塞进战术背包,拉链卡了一下。他没在意,抬脚就往地下三层的维修通道走。通风管外壁冷得发青,激光切割器刚碰上去就凝了一层白霜。
岑昭华站在两米外,手指轻轻摩挲发簪。那玩意儿从进楼开始就有点发烫,像贴了块暖宝宝。她没说话,只是把袖口往下扯了扯。
“林默给的坐标没错。”沈砚盯着终端上的建筑图,“但门封死了,主通道塌了三分之二,混凝土块压着承重梁。”
“那就走上面。”岑昭华说。
“上面有声波感应,老式装置,踩错一步整个管道会塌。”
“你不是有母亲的日志?”
“有。她说过维修工怕老鼠,所以留了个窄道,只够一个人侧身过。”沈砚抬头看通风口,“就在头顶五米。”
岑昭华点头:“开路吧,法医同志。”
沈砚懒得回嘴,打开便携终端调出离线数据。银链残端插进接口,屏幕闪了几下,跳出一段模糊的施工记录——2035年4月11日,B7站地下三层,通风管D-7节点存在结构盲区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他说完,启动磁吸靴往上爬。
金属梯子锈得厉害,踩一下掉一层渣。爬到第五格时,右脚突然打滑。他本能地伸手抓墙,掌心划过一道凸起的刻痕。
低头一看,是串数字:**1987.06.15**。
“这是什么?”岑昭华在下面问。
“不知道。像是出厂编号。”沈砚没多想,继续往上。
打通通风管花了十分钟。三人挤进狭窄空间,匍匐前进。空气闷得像蒸笼,呼吸声在铁皮里来回撞。
爬了七八米,前方传来声音。
断断续续的哼唱。
沈砚停下。
那旋律他听过,在孤儿院档案室翻到过录音带,标签写着“赵枢童年行为观察”。节奏很怪,三短一长,像心跳漏拍。
“有人在下面。”他说。
岑昭华贴耳听了一会儿:“不止是人声,还有电流脉冲。这童谣……被编码过。”
“难怪能避开传感器。”沈砚摸出震动探测仪,“声波频率刚好卡在监测盲区。”
他们放慢速度,一点点往前挪。尽头是个检修口,盖板松动,透出微弱蓝光。
沈砚掀开一条缝,往下看。
下面是间圆形大厅,地面铺满符文,泛着幽紫光泽。正中央立着一扇金属门,表面浮动画阵,像活的一样缓缓流转。
“那是‘鬼车’系统的早期符文架构。”岑昭华低声说,“我见过草图。”
“能开吗?”
“需要生物识别和声纹共振。硬来会炸。”
沈砚盯着那扇门,忽然想起什么。他闭上眼,把刚才听到的童谣节奏拆解成节拍,输入手持设备转换成声波模拟信号。
“试试这个。”
他按下播放键。
嗡——
低频震动顺着管道传下去。大厅里的符文闪了一下,停顿半秒,又继续转。
没反应。
“不对。”岑昭华皱眉,“频率是对的,但少了点东西。”
“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