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陌推开地下储藏室的铁门时，铁锈混合着血腥味扑面而来。蝎子靠墙坐着，额头结痂的伤口像蜈蚣爬过颧骨。他忽然咧嘴，露出被血染红的牙：你们在查军用布料对吧？编号7-3-9——
流民区不可能有这种东西。陈陌的战术靴碾过满地狼藉，谁给王海的？
规矩！蝎子突然暴起，铁链哗啦作响，你们搞工分制，搞道德绑架，怎么不写清楚偷粮怎么罚？见血怎么罚？他扯开衣领，心口纹着腐烂的玉米穗，等饿到啃墙皮的时候，你看还有没有人管你黑板写什么！
——
他在逼我们立死刑。赵虎盯着合拢的铁门，烟斗在指尖转得发烫。
陈陌摇头，视线扫过广场上揣着菜刀换粮的人群。三个月前丧尸潮撕破围墙时，他们用命守住的粮仓，正被自己人撬开缝隙。
老周在仓库里削了三块木牌，锯齿边缘还带着树皮：光记工分不行，得让人怕。他酒瓶指向窗外，几个孩子正为半块压缩饼干厮打，昨晚又少了三袋玉米，再不管，下次少的就该是人命。
当钉锤砸进砖缝的巨响震彻广场时，所有换粮的人僵在原地。
【禁止私藏武器】【粮食定量管制】【违规公示处理】——三块血淋淋的木牌在风中摇晃，最后一块空着惩戒栏，像悬在头顶的铡刀。
名字挂满三天的人，滚出农场。陈陌砸下最后一锤，粉笔在黑板上划出刺耳锐响。人群中有个女人突然跪下哭喊：我女儿发烧才多拿药！她颤抖着掏出一板过期抗生素，药片撒进泥土。
赵虎弯腰捡起，放回她掌心：去医疗站登记，按新规矩领双倍工分抵债。他转身时压低声音，心软会害死所有人。
陈陌没答话。他正盯着系统突然弹出的提示：
【社会规则模块激活！解锁初级领导力（群体服从度+15%）】
【警告：检测到违规者将触发血色丰收事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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变故发生在玉米抽穗的黄昏。
金灿灿的穗浪下，老周揪着阿青的头发拖到公示栏前。少年裤袋里滚出带血的土豆，还有半截咬碎的手指。
排水管后面藏着粮袋——和守夜人的残骸。老周酒瓶砸在木牌上，玻璃碴混着血沫飞溅，按规矩，怎么罚？
人群像被惊动的尸潮般涌动。有人喊烧死他，有人躲进阴影攥紧偷藏的刀。阿青突然癫狂大笑：你们谁没偷过？上次丧尸冲墙，陈陌不也把孕妇推出去挡刀！
死寂中，陈陌拔出后腰的军刺。刀尖划过公示栏空白处，刻下深痕：累犯者，隔离劳动三日。
你心软了？老周不敢置信。
隔离屋就设在排水管隔壁。陈陌踢开少年，军刺指向远处蠕动的黑影，让他亲眼看看，被咬碎的守夜人是怎么爬回来的。
系统提示音暴雨般炸响：
【威慑值+50】
【物资囤积效率+200%】
【解锁隐藏科技：人体代谢转化器（将受罚者转化为应急口粮）】
陈陌抹掉溅到脸上的血点，看向广场中央堆积成山的玉米。饱满的颗粒在夕阳下泛着油光，像某种温顺的黄金。
他知道，当冬天冻土裂开时，这些规则会比子弹更有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