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风卷砾拍打棚顶，陈陌的种植笔记被吹得哗哗作响。他合上笔记本，将新摘的薄荷叶夹进泛黄的纸页。叶片边缘的锯齿状纹路在夕阳下泛着奇异的银光——这是他用灵泉浇灌的第三代解毒薄荷，叶片厚度已达普通品种的三倍。
「灵泉灌溉进度71%」
「解毒薄荷活性提升，抗毒性增幅30%」
半透明的系统界面在视网膜上跳动。十株幼苗数据平稳，但陈陌的指尖在「特殊变异」的红色标注上停留片刻。昨夜又有两片叶子出现了闪电状纹路，就像小雨偷偷塞进老周衣领的那个香包所用叶片。
“苏婉，小雨。”他按下通讯器，“带材料到地下隔间。”
当工作台上的密封罐被打开时，薄荷清香瞬间充盈整个空间。小雨抱来的灰色防水布是去年从废弃军用卡车上拆下的篷布，苏婉药囊里新增的琉璃苣干花闪着蓝光——这是能增强解毒效果的变异植物。
“香包规格调整。”陈陌划开系统面板，“内层加装磁石，缝线用银线。”
苏婉捏碎叶片的动作顿住：“银线会引发能量共振，你确定？”
“有人在用探测器搜香包。”陈陌调出凌晨的监控画面——一架黑色无人机悬停在工人宿舍窗口，镜头正对床上翻身的病号。
小雨突然举起新打样的香包。她在夹层里缝了石蜡薄膜，开口处嵌着微型磁扣：“挥发速度降低60%，还能防电磁扫描。”
三人目光交汇。昨夜老周40度高烧在三分钟内消退的场面，让所有人都明白这小小香包已成战略物资。
午夜警报骤响时，陈陌正在给01号香包注水。针管里的灵泉泛着淡蓝荧光，系统跳出鲜红警告：
【特殊香包激活】
【区域声望+100，吸引“潜行者”注意力】
他冲进停车场时，老周正徒手拆开机械腿的散热板。这个退伍兵工程师满脸潮红，机械关节处冒出呛人的白烟。
“他们改了散热模块的代码……”老周咳嗽着指向车载电脑，“就像知道我们的防御漏洞！”
小雨突然从车底钻出来，手里探测器发出蜂鸣。她撬开无人机残骸的外壳，露出印着鲨鱼齿logo的电路板——王海佣兵团的标志。
陈陌捏碎藏在袖口的警报器。整个农场瞬间进入战备状态，防御墙升起三米高的电网。赵虎的巡逻队带着改装过的声波枪跑过麦田，惊起一片发光的变异飞蛾。
“不是试探。”陈陌盯着系统地图上新出现的红点，“王海的人已经混进来了。”
第二天清晨的悬赏令贴在主控棚门框上。纸张边缘还沾着露水，像是刚打印完就被人用磁吸装置贴了上来。赏格除了500发子弹，新增了“夜视仪×2”或“柴油100升”。
“内鬼权限不低。”苏婉用镊子夹起悬赏令，对着光看纸张水印，“这是战前政府库存的防潮纸。”
陈陌直接开启了物资兑换系统。当香包图标出现在食堂门口的积分屏时，排队的人群响起骚动。每个香包标价高达300工时，但排在首位的女人毫不犹豫刷了卡——她怀里孩子的额头烫得能煎蛋。
小雨在发放窗口发现了异常。领到香包的工人没回宿舍，反而走向废弃仓库。热成像仪显示仓库里藏着五个热量源，其中三个带着武器轮廓。
“要收网吗？”赵虎在通讯器里拉响枪栓。
陈陌摇头。他看着系统提示的「潜行者声望+50」，将掺了琉璃苣粉末的新版香包放进保险箱。箱体夹层里，薄荷叶标本正发出生物荧光——这是苏婉新发现的特性，遇到王海佣兵团特制的神经毒气会变红。
当夜暴雨如注。陈陌被刺耳的警报惊醒：
【警告！灵泉浓度异常】
【01号香包正在催化变异】
监控画面里，老周机械腿的散热孔喷出蓝色火星。这个硬汉正在车顶徒手拆卸无人机，动作快出残影。他的瞳孔在闪电中泛起薄荷色，而胸前香包渗出的是淡金色液体。
“灵泉在激活机械细胞……”苏婉的声音在颤抖。显微镜下，老周的血样正在吞噬金属颗粒。
陈陌突然想起系统说明里最隐晦的那行字：「解毒薄荷最终形态：生物机械共生体」。
他抓起装满银色粉末的密封罐冲向停车场。雨幕中，老周正用发光的机械臂捏碎无人机核心。远处围墙外，三架武装直升机正切开雨幕。
“小雨！”陈陌对着通讯器喊，“启动所有防御香包！”
女孩按下总开关的瞬间，数百个缝着银线的香包同时亮起。整座农场被笼罩在薄荷清香的屏障中，直升机突然像喝醉般开始摇晃。
陈陌看着系统疯涨的声望值，以及突然解锁的「灵泉武装」科技树。他擦掉脸上的雨水，对惊呆的苏婉举起密封罐：
“不是他们在悬赏我们。”
“是我们在筛选世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