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桩机的轰鸣声在空地上回荡，木架一根根立起，十间木屋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。陈陌站在工地边缘，目光扫过刚运来的第三批木材。系统提示音在他意识里响起：“检测到木材含变异孢子，建议浸泡灵泉。”
他抬手示意工人暂停施工。建筑队的人停下动作，有人擦汗，有人低声议论。没人明白为什么又要停。
“先把这批木头挪到边上。”陈陌说，“别和其他材料混在一起。”
苏婉从药房方向走来，手里拎着牛皮药囊。她原本是来看进度的，走到堆放新木材的地方时忽然停下脚步。“等等。”她蹲下身，手指摸过一根横梁的表面，“这木头……在渗东西。”
众人围过来。那根横梁的树皮裂缝处，正缓缓流出淡红色液体，像水珠一样顺着木纹滑落，在泥地上留下微湿的痕迹。
“不是雨水。”苏婉掏出银针，轻轻挑开一小块树皮。红液流得更明显了，不黏稠，也没有异味。
陈陌接过银针，凑近看了几秒，随即闭眼调出系统界面。半晌，他睁开眼：“是变异榕树的汁液，能做外敷愈合剂。”
周围安静了一瞬。
“意思是……这些木头本身就能当药材用？”一个工人问。
“不止。”陈陌看向苏婉，“如果提取得当，可以缓解烧伤和溃烂类伤口感染。”
苏婉点头：“我试试提纯方法，但需要封闭空间操作，不能露天处理。”
陈陌转身走向刚搭好的主屋框架。他从储物空间取出陶罐，倒出一升净灵水，直接泼向墙面。水流顺木而下，渗入纹理之中，墙面泛起一层极淡的光晕，转瞬即逝。
系统提示：【孢子已失活，木质结构强化完成】
“现在它们不是住人的房子。”陈陌说，“是药库。”
建筑队的人互相看了看，没人再说话。刚才还觉得停工耽误时间，现在却意识到这批木头比预想的重要得多。
赵虎从外围巡逻回来，肩上扛着消防斧。他走近其中一间木屋，伸手摸了摸墙板。“这么泡一下就行？里面不会还有毒吧？”
“灵泉水净化过两次。”陈陌说，“不会再释放孢子。而且这种榕树汁液本身无害，只是容易吸引某些变异虫类，所以必须密封存放。”
赵虎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，但手还是在墙上多按了几秒，确认结构牢固。
“明天开始铺防潮层。”陈陌对建筑队领头的人说，“门窗要做双层密封，留通风口的位置我画了图，照着做。”
那人应了一声，立刻安排人手重新规划工序。有人去搬工具，有人开始清理地面碎木。
苏婉走进其中一间屋内，环视四周。屋顶还没封顶，阳光从木梁间隙照进来，落在地板上形成几道斜光。她伸手探了探空气流动的方向，又蹲下检查地基与泥土接触的部分。
“这里要加石垫层。”她说，“不然湿气会上升，影响药材保存。”
陈陌跟进来，从马甲口袋掏出笔记本，记下她说的话。笔迹工整，一行行列着要点：密封、避光、通风控制、分区存放。
“你打算怎么用这些汁液？”他问。
“先做基础药膏。”苏婉说，“测试稳定性和吸收率。如果有反应，再调整配方。”
“需要多少量？”
“每间屋至少保留三根完整原木作为原料储备。剩下的可以切割使用。”
陈陌记完最后一行，合上本子。“那就按这个来。”
外面打桩机又响了起来，另一侧的地基正在加固。建筑队分成两组，一组继续建房，另一组开始搬运处理过的木材进屋。
陈陌走出木屋，看见老周开着货车从远处驶来。车斗里堆着麻袋，应该是新收的粮食。车子停稳后，老周跳下车，机械腿发出轻微咔嗒声。
“听说这边改用途了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陈陌点头，“不用再盖宿舍了。”
老周咧嘴一笑：“挺好，省事。那些流民营缴获的枪支我已经找人看过了，拆弹的事有眉目了。”
陈陌没接话。他知道老周向来不说没把握的事。
“对了，”老周从车斗拿出一瓶玉米酒，“给你带的。昨晚酿的，第一批。”
陈陌接过酒瓶，瓶身还有些温热。“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