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陌盯着沙盘，指尖在东南角轻轻一划。赵虎立刻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。他指着武器库的位置：“交易区必须离这儿五百米以上。万一有人趁乱动手，炸了仓库，整个农场都得瘫痪。”
老周站在另一侧，手撑着桌子，目光却落在沙盘上的水井标记上。
“商队从几十公里外赶来，车上的人渴得嗓子冒烟。你让他们走五百米才能打水？没人会来。”
“那就分批供水。”赵虎语气沉稳，“派专人送水到检查点，控制流量。”
“送水？”老周冷笑一声，“你以为车队是来喝一口就走的？他们要洗车、补给、修轮胎。没有稳定水源，谁愿意把货拉来？”
两人对视，谁也不退。
陈陌低头看着沙盘，眼前浮现出系统界面，绿色字符飞快滚动：净水站建设可行性评估中……建议位置：东侧洼地，地势低，利于引流，距离主水源三百米，可铺设管道连接。
他抬起左手，腕表屏幕一闪，几行数据跳了出来。
“在这儿建净水站。”他手指点在沙盘一处，“挖蓄水池，接地下管。所有进场车辆统一取水，凭票供应。”
赵虎皱眉：“水票？”
“对。”陈陌点头，“每辆车登记后发五张水票，用完为止。多出来的用水，拿物资换。净水片也能当票用。”
老周眼中闪过一丝亮光：“等于变相收税？”
“不算税。”陈陌语气平静，“是管理手段。谁想用水，就得先过检查，登记车牌和人员信息。我们能掌握每一支队伍的情况。”
赵虎沉默几秒：“那安防呢？水源还是太近。”
“所以检查点设在入口五十米处。”陈陌在沙盘上划出范围，“所有车辆停留时间不超过两小时。卸货、交易、取水全部在划定区域内完成。超时，直接断水断电。”
老周笑了：“这招狠。”
“不是狠。”陈陌说，“是让规则自己起作用。守规矩的，吃得饱；想闹事的，连水都喝不上。”
赵虎终于松口：“可以试。但监控必须全覆盖，我派人轮班盯屏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陈陌说，“摄像头明天就能装。”
三人围着沙盘重新调整布局。技术员送来新的标尺和红线图，铺在桌面上。老周用铅笔画出运输车道，宽四米，两边留排水沟。赵虎在入口加了两个掩体位置，标注“狙击点”和“应急封锁”。
“还得立牌子。”老周说，“写清楚什么能卖，什么不能碰。活物、武器、药品一律禁售，违者没收货物，驱逐出场。”
“积分系统也得上线。”陈陌说，“干活换分，高分优先选摊位。种地的、修工具的、清垃圾的，都算工时。”
“我让运输队带头参与。”老周说，“每次运完货就在登记处打卡，累计满十次给一张净水券。”
讨论持续一个多小时。最终方案敲定：交易区位于农场东侧，北靠农田，南邻荒地，西面五十米为武器库隔离带，东侧三百米设净水站。总面积约八百平方米，划分三个区块——粮食交换区、工具维修区、信息登记台。
命令下达，建筑队带着卷尺和木桩出发。
陈陌跟着走出指挥室。阳光刺眼，他抬手挡了一下。远处尘土扬起，几辆改装皮卡正驶向工地。工人跳下车，开始测量边界。
赵虎走在前面，手里拿着对讲机。他走到预定入口处，比划着掩体高度。
“这里要堆沙袋。”他对施工队长说，“上面加铁皮盖，留射击孔。”
“材料下午送到。”那人应了一声，转身去插第一根界桩。
老周蹲在地上，用手摸了摸土壤。干硬，裂缝纵横。他抬头看向陈陌：“得铺一层碎石，不然下雨就成泥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