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控屏幕上的红点在缓缓移动。三组人影，每组十几人，正从东、南、西三个方向悄然逼近农场。赵虎站在控制台前，手指死死扣住桌沿，指节泛白，像要嵌进金属里。
陈陌就站在他身后，目光紧锁画面。车队刚走不到二十分钟，老周的车灯还在地平线上留下最后一道光痕，监控系统便捕捉到了这些异常信号。没有车辆轰鸣，全是步行推进，步伐谨慎，路线精准——绝不是流民瞎撞。
“不是来抢粮的。”赵虎声音压得极低，“是冲着加工厂来的。”
陈陌没应声，心里却清楚得很。昨晚面粉厂才完成第一轮满负荷运转，石磨还在转的时候，他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。在这个吃不饱饭的世道，能稳定产粮的地方，就是活靶子。
他闭眼调出系统界面。田园空间中，二十株紫藤根部已接通灵泉供能管道，只等指令激活；储物格里，最后一批高纯度净灵水也已备妥，随时可混入喷雾系统。
“让他们继续磨。”赵虎转身朝门口走去，语气平静，“别停机，越像平常越好。”
陈陌点头。他明白赵虎的用意。敌人要的是破绽，是空虚，是可乘之机。一旦加工厂停转，对方立刻就会警觉，可能改为远程骚扰或直接撤退重组。而现在，机器照常轰鸣，米香混着驱虫草的气息飘散在风中，外面的人只会以为一切如常。
赵虎走出控制室，直上瞭望塔。十名安保队员早已埋伏到位，每人握着改良燃烧弹，腰间挂着信号弹发射器。他们不穿制服，只着深色工装，趴在屋顶和高地边缘，如同融进阴影里的猎手。
陈陌回到加工厂后侧的小屋——这里是临时指挥点，墙上挂着手绘的厂区布局图。他拿起对讲机：“B组，确认通风口遮蔽网完好。C组，地面湿度维持在百分之六十以上。”
“收到。”
“D组，准备启动粉尘扩散程序，听我命令。”
放下对讲机，他走到窗边。远处仓库外的铁门还留着一道缝，那是故意没关严的。里面堆满空麻袋和废弃槽罐，看上去像是还没来得及清理的存货区。实际上，真正的面粉库存早就转入地下储藏室，连编号都重新登记过。
第一批敌人是在凌晨五点四十三分突破外围栅栏的。他们穿着拼接的防护服，背着改装过的破拆工具，动作熟练，显然是踩过点的老手。两人先行探路，贴着墙根摸到加工车间后窗，悄悄往里窥探。
屋里灯火通明，工人照常作业。石磨轰隆作响，稻谷倒入进料口的声音清晰可闻。一个女工蹲在地上检查传动带润滑，另一个正调试筛网角度。一切井然有序，毫无异样。
侦察兵退回队伍，打了个手势。主力开始推进。
他们没走正门，而是从侧面那条破损的排水沟钻进来。那里原本有个小缺口，上周维修时被“疏忽”遗漏了。十五分钟后，三十多人陆续潜入仓库区域，迅速分散搜查。
“来了。”赵虎在屋顶轻声道。
陈陌按下按钮。地面几不可察地震动了一下。紧接着，二十株紫藤猛然从仓库四周的土壤中破土而出，沿着钢梁飞速攀爬，几秒内就在顶部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。银藤则从地板缝隙窜出，缠住所有出口的门框与铰链，瞬间封死通道。
仓库内的敌人反应极快，有人立刻举枪扫射藤蔓。子弹击中藤条发出闷响，却无法穿透表层——那些植物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灵泉水膜，坚韧得不像自然之物。
“关灯！”陈陌下令。
厂房照明瞬间熄灭。与此同时，预设的面粉喷洒系统启动。六个角落的喷嘴同时开启，大量细粉被高压气流吹散，整个空间迅速被白色云雾笼罩。视线降至最低，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晃动。
敌人开始咳嗽。他们不知道这些粉尘里混了什么，只觉喉咙发紧，四肢麻木。有人试图撞门逃生，却发现门已被银藤死死勒住，纹丝不动。
“他们在里面了。”赵虎抓起火把，点燃。
火焰映在他脸上，照亮一道陈年旧疤。他站在屋顶边缘，望着下方被困的敌人，缓缓举起手，低声说：“尝尝我们的新配方。”
火把掷向通风口下方堆积最厚的粉尘带。
轰——
火焰如蛇掠空，瞬间爆燃。冲击波震碎两扇玻璃，热浪扑面而来。但因地面提前湿润，火势并未蔓延，仅形成一次短暂而强烈的闪光与轰鸣。
仓库里的人全倒下了。有的捂着眼睛惨叫，有的趴在地上干呕。武器散落一地，无人再有反抗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