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门缝里的红光还在闪动，陈陌站在原地没有动。他低头看着指尖残留的黑色粉末，那是从地下通道车轮痕迹里捻起的净化菇菌丝残渣。这东西本该只存在于他的储物空间，现在却出现在王海的运输线上。
他转身走向指挥台，脚步沉稳。园艺锄靠在墙边，手套丢进回收箱。净水从喷口流出，冲刷指缝间的污迹。水珠滴落的声音在室内回响，节奏清晰。
他抬起手，意识接入系统。加密通讯模块启动，调出一个加密频段。这个频率来自钱博士提供的交易网络图谱，标记为“南方中间商高频联络点”。系统提示音响起，连接请求正在发送。
全息投影装置嗡鸣运转，空气中浮现出一道人影。刘美凤的形象逐渐成形，穿着贴身的暗色衣物，脖颈处有微弱蓝光流转。她嘴角上扬，目光落在陈陌脸上。
“你比我想象中来得快。”她的声音带着笑意，“我还以为你要等到明天才敢联系我。”
陈陌没有回应。他打开田园空间，取出一株刚成熟的净化蘑菇。银白色的菌盖完整无损，表面泛着自然光泽。他将蘑菇放在扫描平台上，同步传输影像到全息界面。
“用这个。”他说，“换你撤回对王海的支持。”
刘美凤的目光停在蘑菇上，眼神微变。她向前一步，影像逼近屏幕边缘。“你知道王海给了我什么吗？五十个活人，状态很好，还没被污染侵蚀。我要用他们喂养我的新兽王。”
“你可以得到更多。”陈陌语气平稳，“只要停止交易，我会提供稳定供应的高纯度孢子。”
“可我不想要稳定。”她轻笑一声，“我喜欢看东西崩塌的过程。尤其是……你们拼命种出来的东西，一点点腐烂。”
陈陌的手指在系统界面上滑动，调出一组数据。“如果你继续支持他，所有受你控制的区域将无法获得净化作物。土地会拒绝生长任何与你有关的植物。”
“威胁我？”她歪头看向他，“你以为我是为了活下去才做这些事的？”
话音未落，通讯信号突然剧烈震荡。投影画面扭曲，蓝光转为赤红。陈陌迅速后退半步，右手移向储物空间入口。爆炸声在室内响起，投影仪外壳熔化，黑烟升腾。
火光映照下，她的声音从残余信号中传出：“你们种出的希望，我要亲手碾碎。”
系统警报响起，红色提示框弹出：【通讯中断，对方使用高强度干扰波段】。陈陌闭眼，调出日志记录，回放最后三秒的数据流。他捕捉到一段异常编码，属于远程中继站特征。
他睁开眼，左手轻触太阳穴，关闭系统界面。右手已悄然打开储物空间，三株双生藤幼苗静静悬浮其中。紫藤表皮泛青，银藤根部连着细管，灵泉仍在循环供给。
监控屏亮着，显示农场外围一切正常。风沙还未停歇，天空依旧昏沉。他盯着屏幕角落的一处盲区，那是东南方向九公里外的丛林边缘。无人机最后一次传回的画面停留在那里——王海站在巨蟒背上，武器箱堆在脚边。
他伸手按下内线通话键。“准备双藤延伸，目标南线预设路径。”声音冷静，不带情绪。
“收到。”回应来自安保调度室，但不是赵虎的声音。是轮值人员。
他松开按键，走到墙边拿起园艺锄。锄头经过灵泉浸泡，表面水光未干。他用布擦去多余水分，检查刃口是否完好。
地面忽然传来轻微震动。很短，只一次。他停下动作，抬头看向天花板。监控摄像头自动转向东南角，画面切换至红外模式。没有发现移动热源。
他走回指挥台，重新调出区域侦查模块。雷达图刷新，东南方向的能量残留仍在，数值比之前高出百分之七。地下通道的温度读数也上升了两度。